其实她心底根本没底……
慌乱之际,怜补不禁一句:“就算有,也不算野男人!”毕竟他们之间又没什么,未婚夫妻也只是名义上的……
怜说完就后悔了,这么打补丁,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吗?
本就不善言辞的怜,按住自己的额头,败下阵来:我究竟在说什么呀……还有,为什么我这么心虚?
怜脑海里忽然闪过什么,那是个穿着女式和服的身影,粉色的凌乱头发,扭过头来时面目模糊,只有红色的眸子宛若珊瑚珠,闪动着令人动容的温柔……
那些画面闪得太快,快得像错觉,像光在水面的折射,一眨眼,就什么都抓不住。
五条悟“哦”了一声,拖长了调子。那声“哦”里听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只是那么拖着,像一根拉长的线。
又一起走了几步,怜隐约听到五条悟又说了一句什么,那声音很轻,像极了自言自语:
“怎么不算呢……”
怜没有听清。
“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五条悟摆摆手,加快脚步往前走,白色的背影看起来十分欢快,“快点下山吧,山下的特产店快要怪们了!听说这里的丑橘子特别出名,我们去买几斤送给学生们吧~~”——
作者有话说:下一卷预订五条
第29章
傍晚的时候,五条悟拎着两大袋草莓大福回了自己的宿舍。
他把袋子往桌上一扔,整个人陷进沙发里,沙发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像一声长长的叹息。窗外暮色四合,晚霞将半边天染成一种暧昧的橘红,又渐渐褪成灰紫,最后只剩下一片沉沉的蓝。
他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通了。
“杰——”
那头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带着一点无奈的预感——那是多年的老朋友才会有的、被坑过无数次之后的本能反应:“又怎么了?”
五条悟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从袋子里摸出一个草莓大福,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开始控诉。粉色的馅料沾在他嘴角,像一团可疑的奶油,他浑然不觉:
“我未婚妻跟我解除婚约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五条悟偏偏捕捉到了。
“……你什么时候有过未婚妻?”夏油杰的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禅院家的那个啊!”五条悟又咬了一口,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声音含糊得快要听不清,“失踪十年刚回来的那个!你忘记了?今天她当着禅院家老老少少的面,说要退婚!”
夏油杰的语气里终于多了一丝波澜,虽然那波澜小得像一片落叶在水面划过:“我没搞错的话,你这家伙以前压根没把婚约当一回事吧?你不是一直说‘封建糟粕’’谁承认了’吗?”
五条悟咽下嘴里的草莓大福,又拿了一个。袋子里的数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话是这么说没错——”他顿了顿,忽然换了个语调,软绵绵的,带着点刻意的委屈,像一只被遗弃的大型犬,“但是、但是……人家还是头一次遭到抛弃嘛!现在成为糟糠夫了呜呜呜呜……”
“你正经点。”
夏油杰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危险的意味,像暴风雨前最后一片平静的云。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翻书的沙沙声,大约是在处理什么盘星教的公务,被这通电话硬生生打断。
五条悟收起那副夸张的哭腔,仰头靠进沙发里,看着天花板。那动作很慢,慢得像一场漫长的告别。
天花板是白的,什么都没有。窗外最后一缕天光正在消失,将整个房间沉入一种暧昧的、介于明暗之间的灰蓝色。
“基本已经肯定了。”他说。
“什么?”
“怜消失的那些年,一定发生了什么。”五条悟的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轻飘飘的调子,可仔细听,那轻飘里多了一点别的什么——像风里夹着的细沙,看不见,却磨得人隐隐作痛,“她自己不记得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怎么说?”
“硝子说她骨龄二十一。”五条悟把吃完的大福包装纸揉成一团,随手投向垃圾桶——进了,那纸团落进桶底的瞬间发出一声轻响,“至少在不为人知的地方,生活了五年。”
他看着那团包装纸,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