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你们打败鬣狗砂糖人之后小生真就找过我很多次,当时我就察觉不太对劲,那副具有极其强大生命力的铠甲很可能会成为你们最大的威胁,所以那个时候我就在思考该如何为你们提供助力。”
他缓缓掀起自己的衣物露出腹口,原本锋利的尖牙被人为破坏了好几颗,牙龈上依然残留着斑驳血痕。
“人类世界的材料是承受不住饱藏爆发后的力量的,我只能就地取材。”
拉齐亚斜靠在工作台上的身躯一下站直,皱眉望向老头子。
腹口对砂糖人来说是极其重要的器官,是中枢,是武器,也是身份的象征,这也是为什么砂糖人的外表能够被人皮小偶所改变,而腹口却无法被掩盖的原因。
“所以你才一直不肯答应生真搬去欢乐游行吗?”
叔公愣了一下,而后极其夸张地哈哈大笑了几声,道:“是啊是啊,你可得给我隐瞒好了,绝对不能让生真知道。”
他整理好衣服,笑呵呵地拍了拍拉齐亚的肩膀:“况且只是几颗牙而已,我登特·斯托马克虽然年纪大了点,身体却硬朗得很,你们年轻人可不能小看老人家。”
拉齐亚啧了一声,脸色似乎更黑了些。
只是一想到如今生真也有些焦头烂额,如果能尽量不给他添麻烦,隐瞒下来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
“没劲。”
“既然已经做了武器,那刚才为什么不告诉他,至少能少一点担忧。”
登特叔公摇了摇头,再次重复了那句话:“不行的,我做不到。”
他随手捞起附近的辣辣薯片饱藏,小家伙歪了歪脑袋,亲昵地蹭向叔公的手掌。这是生真留在这边的饱藏,为了防止突发情况,生真在每个人身边都有留下一两只饱藏保证能在危机时刻及时得到消息,而生真所在的这片街区四处都有这群小精灵的身影。
他伸出手掌,将饱藏展示在拉齐亚面前,问道:
“你知道小生真的力量源自于什么吗?”
虽然说大礼堂就在附近,但那也是与其他失踪案相比。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即使幸果的消息足够灵通,等两人到的时候事发地也早已被警方控制了起来。
傍晚落日的余晖洒在拥有百年历史的古建筑上,反射出闪闪金光。生真停下机车,轻轻摇醒了后座的绊斗,两人并肩往礼堂方向靠近,空气中逐渐传来苦涩的气息,越是靠近便越是浓郁,让生真几欲作呕。
路边站着不少看热闹的路人,一个个大着胆子拍摄现场,幸果提供的视频大概就是这个视角。
往里的广场上席地坐着很多人,男女老少,几个几个聚集在一起,或愤怒,或不解,或抹泪,但更多的是对事实无法相信的茫然,就和井上先生一样。
他们大部分都是在接到通知的那一刻就着急忙慌地赶过来,又被警方封锁在了外围的受害者家属。而有更多的人仍站在出入口伸着脖子向里望,红着眼眶期盼警方带来好消息。
这时,出入口处撤出不少警察,等在外围的记者们一窝蜂涌到面前,伸出长枪大炮对准了负责人。
摄像头的闪光灯猛地刺入生真的眼睛,将他的注意力从崩溃哭泣的受害者家属身上挪开,下一秒,记者们的质问便无法遏制地钻入脑海。
“最近全球各地都有几起大型失踪案发生,同样都是参与人员全部凭空蒸发,你们认为这些案子之间有联系吗?”
“据观察近年来失踪人口数量逐步攀升,却始终没有突破性进展,民众的恐慌情绪似乎已开始蔓延,警方对此有什么看法?”
“大型失踪案似乎不是普通人能够实施的犯罪行为,而据民间传闻有怪物正在抓捕人类,警方对此有什么解释?”
广场上的大片人群拨开记者冲到警方的面前,露出了希冀的神色。然而在得到警方否定的回答之后,那眼中最后的一丝光亮便彻底化为愤怒。
“你们都保护了些什么!我的女儿才刚博士毕业!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就要因为你们的无能彻底毁掉吗?!”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
揪着警察制服的手指无力松开,那个中年女性捂住面孔发出了痛苦的呜咽,泪水沿着指缝一滴滴滑落。更多的人越过了她,带着愤怒与悲鸣冲向了前方的警戒线,警方不得不召来更多的人手堵在大门口。
警察,记者,受害者家属,现场因为不妙的调查结果变得更加混乱。又有几个人从生真的身侧快速经过,肩膀撞上生真的身体,苦涩的味道黏附上舌根,烧得喉咙火辣辣得疼。他往后退了几步,这里吵闹的环境与窒息的空气让他的头脑有些发晕,忍不住想要逃离。
“别看了。”
他看向身旁的好友,不自觉捏紧的拳头被人类柔软的手掌包裹住,正丝丝缕缕地传递温度。闭上眼睛喘息了片刻,生真跟着绊斗来到人迹罕至的后方。
这里是一排离地近两层楼高的采光透气扇,由于普通人根本不可能从这里翻进去,附近也就没有警方把手。
变身为骑士形态,两人轻手轻脚地翻入礼堂内侧,又迅速解除铠甲,躲进了厚重的帷幕后。
这里原本应该是在做学术讲座,大屏幕上放着一些生真看不懂的学术性词汇,而舞台下方的座位上仍摊着一本本笔记本,水笔安静摆放在一侧,就好像主人只是短暂离开,一会儿就会回来。
搜查基本已经结束,警方显然是没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斯托马克做事向来谨慎,在人类世界抓捕原料这么多年始终没有出过纰漏,就像现在这样,即使是一眼就知道不对劲的大型人为失踪案,警察也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