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齐亚无奈地轻笑出声,爬起来找出一块毛巾兜头罩住傻乎乎的孩子。“我是砂糖人,当然只会评判石头的好坏,你觉得好吃就行。”
隔着毛巾轻轻擦拭黏糊糊的糖浆,拉齐亚声音放轻,将生真带到角落里。
“那个零食店店主很可疑,举办二十多年的活动,营造出幸福的氛围,这很像砂糖人诱捕猎物的手段。”
“诶?”小狗脑袋兀地从毛巾中拱出,下意识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过了几秒,他又仿佛发现了什么似的重重点了个头。
“好像是有点道理。。。。。。不过没听说附近有什么失踪人口啊?”
“话是这么说,但谨慎点总是没错的。”
强硬地捏住下巴制止住乱拱的脑袋,修长的手指正好卡住两侧被蒸腾到红扑扑的脸颊肉,往上一使劲,那双小狗一样漂亮无辜的眼睛里就只剩下自己的模样。
拉齐亚恶趣味地捏了捏掌心下柔软的皮肤,平时那张能说会道的嘴巴瞬间就被限制住了发挥,仅能发出叽里咕噜的模糊语句,跟饱藏语似的。
“***我***一起***,不会***的!”
不过好在并不影响拉齐亚的理解,毕竟他连一字不通的饱藏语都能熟练翻译。
“啊?这么热?!你们干什么呢!”
外头清凉的空气卷起贴在耳侧的银白长发,将那股潮湿的燥热带走了大半,拉齐亚心虚地眨了眨眼,正准备收回手指,掌心下的半砂糖人便突地眼前一亮,边呼唤着来人的名字边小狗一样甩着尾巴便扑了过去。
尽管只是半砂糖人,那体型与冲劲也绝不是普通人类能够承受的,绊斗还未搞清楚状况,后背就“砰”地一声狠狠撞在大门上,而始作俑者根本毫无察觉,只一个劲把自己滚烫的身体往人类的怀里拱。
“绊斗!我好几天没看到你了~你干什么去了?”
“起开啊!你是狗吗?!”绊斗面目扭曲地捂着后背站起身,在得到小朋友们一声声“叔叔好”的礼貌招呼之后更是两眼一黑,登时想掉头就走。
幸果的欢乐游行总会给他这样那样的惊喜,就像门外听到的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开门时扑面而来的热气与堪比幼儿园的热闹画面,入眼拉齐亚捏着生真的脸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还有被一条明黄色大金毛迎面扑来时差点被撞断的脊柱。
一扇扇窗户被打开,五月温和的风卷走燥热与潮湿,而灼热的糖果香则随风散入街道,为行人送去几分甜蜜的力量。所有人都挤到窗户口齐齐发出一声感叹。
绊斗扶额,抄起袖子将已经成型的糖果倾倒出来。
紫色的葡萄味,蓝色的汽水味,红色的莓果味,粉色的草莓味,橙色的柑橘味,黄色的柠檬味。。。。。。白色?
糖果仍带着滚烫的温度,绊斗轻轻吹了吹,拈起一颗疑惑塞进嘴里。
“啊?这是谁做的,简直比石头还硬啊!”
拉齐亚的背脊一下僵直,他抿着嘴回头,又挂上了初次见面时那副见谁都不爽的表情。
“我做的荔枝味,不好吃吗?”
“这么硬的东西,根本不能送给店主吧!人家会以为你们是来搞暗杀的!”
“没劲。”拉齐亚撇了撇嘴,快步走到人类跟前,一把抢回托盘,糖果骨碌碌滚过,发出清脆的声音。“不要的话就还给我。”
“绊斗,这不是给店长的,是拉齐亚为了科梅尔的事感谢你做的。”生真趴在绊斗的肩上咬耳朵,几天不见,这半砂糖人快成记者先生的随身挂件了。而被点名道姓的砂糖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既没有送礼的害羞,也没有感谢的真诚。
仿佛是为了读出藏在没劲眼神深处的感谢意味,绊斗不服气似的死死盯着对方,然后在几十秒后彻底败下阵来——论面无表情,拉齐亚还是太权威了。
“我又不是你,为什么不要,你就好好感谢我吧!”
彩色的星星糖果们一碟一碟混在一起,又在叮呤当啷的声音里滚入精致的透明玻璃瓶,在玻璃的折射之下散发出绚丽的光晕,颇有一点梦幻的童话之感。
收拾好东西将孩子们送出门,拉齐亚拉住生真将红豆年糕饱藏塞入他的手心。
“如果有危险就让它来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