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攻击会被格罗塔全部吸收,那就再来一次,吸盘的储能总有上限,三次不行就五次,十次,一百次,不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可以承受!
本来,他也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生真远远看着战场,模糊的视线里拉齐亚一遍遍消失,又一遍遍突显,明明格罗塔的攻击并未落在他的身上,但面色却愈发苍白。他记得拉齐亚似乎从未在自己面前使用过这只尼耶鲁布制作的人工饱藏,也从未提起过它的真正用法。
但显然,它的能力绝对不对劲!
“拉齐亚!”
生真努力撑起身体,但蛋糕王的体力消耗与浑身的伤口互相叠加,手脚已近乎失去了知觉,连喘息都是极大的痛苦。
再一次现身,布拉姆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地。格罗塔把玩着镰刀步步近身,吸盘上红光叠加,层层闪烁,侧印在她的脸庞,将那张巨大的红唇照得鲜血欲滴。
“玩够了吗,海月9?”
她咧开嘴角,红光从全身的皮肤上游走,逐渐汇聚于她的拳头。
她一把掐住拉齐亚的脖颈,将他提了起来,“现在,还给你!”
“不要!”
生真往前踉跄了两步又扑倒在地,指尖在水泥地上抓出几道深深的血痕。
他眼睁睁看着格罗塔挥出拳头,刺眼的红光一瞬间便吞没了熟悉的身影,将整片后院炸平了大半。
漆黑的人影从烟尘中抛出,狠狠撞上大块碎石。
拉齐亚捂住胸口不住咳嗽,然而气流划过胸腔却带不来任何缓解,脑中尖锐的嗡鸣声让他几乎感受不到外界的存在,连带着声音,气味,视觉,疼痛统统都消失不见。
他好像掉进了无光的深海,于黑暗中一路下沉。
拉齐亚。
上方传来了模糊的声音。
拉齐亚!
脸上有温热的液体滑落。
“拉齐亚。。。。。。柴崎先生知道科梅尔的事。。。。。。你要活下去。。。。。。”
空气猛地灌入胸腔,心脏重新跳动,五感随之回归。剧烈的疼痛后知后觉地传遍四肢百骸,空气中隐约传来生真常吃的小零食的香甜味道,与眼下的状况格格不入。
他还活着。。。。。。
脸侧传来一阵痒意,葡萄软糖的气味正以相当凶猛的姿态破开血腥缓缓复苏着心脏。
是生真。。。。。。
他紧紧搂住自己的脖子,毛茸茸的脑袋伏在自己耳侧不住地叫着“拉齐亚”,一声比一声轻,他下意识环住对方的背脊,粗糙黏滑的手感却让他如坠冰窖。
颤抖着双手描摹背部的痕迹,从肩膀到腰腹,连伤口的方向与宽度都如出一辙,身上人的脑袋已无力垂落,无论怎么呼喊都毫无反应。
在这一瞬间,拉齐亚甚至分不清怀中的人是井上生真还是科梅尔。
纠缠了拉齐亚一整年的噩梦,再一次于眼前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