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善和盯着面前文书,眸色凝重,“颜知宁的路未必好走,我朝可没有女帝先例。”
“没有先例,便以为例。”霍明书丝毫不在意,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天下,若连一个女子都容不下,那便世道病了,得治。右相,觉得呢?”
秦善和闻言,眉头锁得更紧,嗤笑道:“跟着,学了一身臭毛病,也学得猖狂了。”
些事,霍明书也有些不满,“右相,跟着便学好了?”
走之前,乖巧听话。在右相府住了半月,学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尤其脑子里尽些不正经的事情。天色一黑,睡觉。
霍明书不满,面色冷了几分:“右相,教了些?”
若旁人面对发怒的左相,必然会吓得不敢抬头。秦善和却不同,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人:“我不教好好保护,甜言蜜语不可信。”
“吗?”霍明书冷笑,“教的好东西吗?”
“自然立足的好东西。”秦善和敛眉,“些东西用在左相身上了?”
霍明书沉默,神色冰冷冷的,看得秦善好笑,“看有用了。左相,小心自食恶果。”
“时辰不早,右相该回去了。”霍明书懒得厉害,下回绝对不会让颜知宁再去秦家。
秦善和瞥一眼,继续:“急甚,我需提醒,太子虽死了,但儿子活着。”
霍明书:“父谋逆,子牵连,难不成陛下要立太孙不成?”
秦善和笑了,并未回答句话。
“为何?”
“因为太孙小,不会威胁的地位,只会仰仗。”
“疯了,诸皇子岂会让一个奶娃娃压在的头上。陛下要朝廷大乱。”
秦善和嗤笑:“等着看看,若真样,颜知宁的盘可落空了。”
话音落地,两人皆不语。
皇帝帝位不正,太皇太后提及先太子被诬陷,虽压了下,但此事闹开了。朝臣之间,都在猜疑当年的事情。
一旦皇帝式微,些话便会浮于水面,届时压都压不住。些皇子都明白,的父亲地位得不正,否会效仿呢?
与其被儿子计,不如培养孙子。孙子没有靠山,只有个祖父可以依靠,最会听话了。
须臾后,秦善和站身,“只我的猜测罢了,要看陛下的法。”
秦善和披上黑色披风,由长生引路,悄然离开书房。霍明书坐在书房内,长久没有动。
若立太孙,诸皇子岂会答应?
冷冷地笑了,当真可笑,异天开。
不不会答应,诸皇子也会闹,时候储君微弱,皇子强盛,又会样的局面?
皇帝为了一己之私,不顾祖宗江山。
霍明书并未急着回去,面上带着少见的阴狠,闹一闹,颜知宁才会有机会浑水摸鱼。
深吸一口气,站身,门外的婢女才被放进,“左相,殿下让您现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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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皎皎,夜风吹得凉快。屋内烛火摇曳,窗户大敞,夜风灌入,吹得纱帐狂乱飞舞。
颜知宁正趴在窗柩上,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窗外,享受着凉风。
歪头看着明月,热意似乎要散了,但回屋内会觉得热,索性一直不肯回去。
颜知宁只觉得风骗人的……
吹得凉快,却让体内的那把火烧得更旺、更烈。
一股暗火顺着血脉游走,烧得四肢百骸都酥软无力,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眼前的明月渐渐模糊,化作了一团晕开的光晕,光晕中心,慢慢浮现出一张清冷熟悉的脸。
霍明书。
个名字在舌尖滚一遍,便像含了一块蜜糖,甜得发苦,又像吞下了一团火,烧得心口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