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姮点头,坐在纪淳旁边。
女人吃饭的样子矜贵优雅,看上去还有点挑食,因为温过几次的口感不太好,她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碗筷。
而一旁的alpha毫不忌讳的把她剩下的饭带着她咬了一口就放在碗里的青菜一起吃掉。
她吃饭的时候,腮帮子鼓鼓的,至少还记得裴姮说过要嚼十下再吞,牙齿都快出了残影,为了快点吃到东西,每一口都咬得很大。
专心吃饭之余,还会偶尔分出一丝视线去看看裴姮在做什么。
脖子上的小狗牌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可爱得连这张脸都看起来没那么让人憎恨了。
吃过这一顿之后,裴姮又领着小狗去空中花园预约了雅座,本着想享受一下浪漫的二人时光,可旁边的视线实在灼人。
之前被那么多人注视的时候,怎么没发现有人的目光这样难以忍受。
最后只能让人把纪淳带到隔壁按摩手脚关节,自己叮嘱她好好的别乱动,这才安静吃了顿饭。
晚间洗过澡,纪淳摇摇晃晃的跟在裴姮后面,走哪儿跟哪儿,终于在转过几轮后,裴姮把她带到了洗衣间里。
按照她从小到大受过的教育,外衣丢洗衣机或者让佣人洗,但是里衣里裤要自己来,贴身衣物不能让别人触碰到。
但她和纪淳,在alpha一米二还只到她腰边的时候就已经在一起了,她们不算彼此的外人。
今早是她起床到这里手搓的里衣,这东西伤手,平时一个人的时候自己来还好,现在纪淳醒了,是时候培养她做家务的能力。
也不枉她这三年给纪淳搓过的内裤。
“你——”裴姮看向纪淳单纯到愚蠢的眼睛,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和她解释要自己搓衣服的事情。
“会洗衣服吗?”
纪淳点点头,在烘干机里看见了自己昨天穿过的衣服,很普通潦草,甚至有点旧,但依旧被洗的干干净净的晾在上面。
她不禁有点感动,裴姮虽然有钱有势,但是也不是那种挥霍无度,随随便便丢衣服的人,那身她还挺喜欢的。
裴姮顺着纪淳的视线看见了那套衣服,不经意的挑了挑眉。
纪淳的每一套衣服,都是她在最绝望最希望她醒过来的时候,在夜里一针一线织出来的,针脚疏一些的,就给昏迷中的人穿,密一些时间长点,就攒着等她醒了穿。
这一套有些旧了,但之所以不丢,是因为她觉得小狗刚醒,没开智的时候会不会喜欢在地上蹭,别糟蹋了新衣服。
她收回目光,避开纪淳含情脉脉的小狗眼,“你知道自己的第二性别吗?”
“你是个alpha,alpha听老婆话的都发达了。”
小狗认真点头。
“那作为一个优质alpha,你会让自己的omega洗衣服吗?”
小狗严肃摇头。
“嗯,那脏衣篓里的衣服,你拿去洗一下,那个小瓶子的内衣专用的,搓得时候轻一点,洗里裤要用冷水。”
纪淳看着脏衣篓里的,散发着浓郁檀木香的衣服,淡色的杏眼里折射了些暖灯的光。
裴姮准备离开的步子顿住,她看着面前小狗跃跃欲试的气势,居然有一瞬间在害怕,纪淳会拿着她换下来的衣服去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于是她站在纪淳的身侧,无数次拍掉她将衣服贴近侧脸的手。
好像小狗第一次回家的时候,就拿着她的里衣在小小的沙发里筑巢。
洗完两件衣服,纪淳苍白的手腕已经染上了些绯红,乖乖巧巧的把衣服放入隔菌烘干机里,一整个老实本分顾家小狗。
她已经完全看出来了,裴姮只是拿她当一只金丝雀,不然为什么连内裤都不让她贴。不止如此,她还一直收藏了别人送的兰花,还不让她睡同一条被子。
估计不用她满足身体上的需求,只是因为她这张脸好看而摆在家里当吉祥物。
好了,她躺平了。
从现在开始,她会保持金丝雀的分寸,不会越界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