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蒙德城,寂静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琴带着荧回到骑士团总部时,天际线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她们两人的脚步声在石壁间回荡,清晰得有些刺耳。
“今晚住这里。”琴推开一扇位于她办公室隔壁的门,“我设了双重结界,比宿舍安全。”
房间不大,但很整洁。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窗户正对着骑士团的训练场,此刻空荡荡的,只有晨雾在缓慢流动。
荧走进去,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枚银哨子。派蒙趴在她肩上,已经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痕。
“洗澡水已经放好了。”琴指了指房间内侧的小门,“衣服在衣柜里,是我的旧制服,可能不太合身,先将就一下。”
“谢谢团长。”荧小声说。
琴站在门口,没有立刻离开。她的目光落在荧的脖颈上——那里有清晰的淤青指痕,是那个男人留下的。
“去洗个澡。”琴说,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洗干净,然后好好睡一觉。今天上午的训练取消,你需要休息。”
“可是——”
“没有可是。”琴打断她,“这是命令。”
荧低下头:“……是。”
琴转身要走,又停下。她回头看着荧,晨光从走廊的窗户透进来,在她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线条。
“你做得很好。”琴轻声说,“在那种情况下还能保持一丝理智……比我预想的要好得多。”
说完,她轻轻带上了门。
荧站在原地,听着门外结界被激活时发出的轻微嗡鸣声,许久没有动。直到派蒙在她肩上不安地动了动,她才回过神来。
浴室里热气氤氲。荧脱掉沾满血污和灰尘的制服,踏进浴缸。热水漫过身体的瞬间,她几乎要发出一声叹息——太舒服了,舒服得让她想就这样沉下去,永远不要起来。
但她不敢闭上眼睛。
一闭眼,就是刚才房间里的画面:迪卢克流血的手腕,凯亚贴近的脸,还有那两种几乎要将她撕裂的、极致诱惑的气息。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盘踞在她脑海深处,即使现在,即使洗掉了血迹,即使薄荷糖的效果还在,它依然存在。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因为长时间用力掐握而泛白,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点暗红色——那是她自己的血,在抵抗时掐破掌心留下的。
我差点就……
她猛地将头埋进水里,让热水淹没一切。
与此同时,琴的办公室。
灯还亮着。琴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审讯记录,但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一下,又一下,像某种焦虑的节拍。
那个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像循环播放的影像在她脑海里反复上演。
迪卢克划开手臂的动作。
凯亚贴在荧脸颊上的手指。
荧痛苦挣扎的眼神。
还有……她推开门的瞬间,看到的那一幕——两人将荧困在中间,像两头猛兽在争夺对猎物的标记权。
他们越界了。
琴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理智告诉她,迪卢克和凯亚的做法在那种紧急情况下是有效的——用更强烈的、可控的诱惑,将荧的注意力从危险目标上转移开。这是对付即将失控的Fork的标准策略之一。
但感情上……
她想起迪卢克收回手时,看向荧的那个眼神。那不是看“需要帮助的同胞”的眼神,那是……
占有。
赤裸裸的占有。
还有凯亚。他指尖触碰荧脸颊的力道,他说话时的语气,他眼中那种玩味深处隐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