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门内探访记录（第5页）

「……它……说……」001号顿了顿，「……门……那……边……的……人……说……了……一……句……话……」

千叶满的心跳漏了一拍：「……门那边的人说话了？」

「……就……一……句……」001号说，「……它……听……到……了……但……是……没……听……清……楚……好……像……是……」

「是什么？」

「……好……像……是……『……我……们……等……到……你……们……了……』……」

千叶满站在窗前，僵住了。

我们等到你们了。

门那边的人——说了这句话。

她低头看了一眼书桌上那本笔记本。第三卷第一章的草稿还摊开着，最后一行是她今早写的：

「门缝里透出风。风是远方的信使——它不说话，只带来味道。」

她在这一行下面，又看了一眼——那是她昨晚半梦半醒之间写下的、她完全不记得自己写过的一行字：

「门那边，有人在等我们。」

千叶满盯着这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她今早翻开笔记本的时候，看到这行字，还以为是昨晚做梦时写下的「灵感」。但现在，她忽然不确定了——这是她的灵感，还是……门那边传来的声音？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昨晚的情形。昨晚她写完素材库记录，正准备关电脑——然后001号转达小七号说「门那边有人在等我们」……不对，那是今晚的事。昨晚，她写完记录后就睡了。笔记本上这行字，是什么时候写的？

她拿起笔记本，翻到前面几页。第三卷的构思，一共只有五行：三行是成形日前写的，一行是成形日补的，一行是刚才这行「门那边，有人在等我们」。前四行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唯独这第五行——她完全没有印象。

「……神威。」她喊了一声，「你昨晚看见我写字了吗？」

神威从客厅走进来，看了一眼笔记本：「昨晚你写完素材库就睡了。没看见你写字。」

「……那这行字是哪来的？」

神威凑近看了看：「『门那边，有人在等我们。』——你确定不是你半夜爬起来写的？」

「我半夜没起来。」

「……那就奇怪了。」神威的尾巴尖轻轻晃了晃，「要么是你梦游写的，要么——」

「要么什么？」

「要么，是门那边的人，借你的手写的。」神威说，「你不是说，门那边有『很多人说话』吗——万一有一个人的声音，传到了你这里呢？」

千叶满站在书桌前，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我只是一个写小说的。」她说，「怎么会有人借我的手写字？」

「写小说的，手最容易被借。」神威说，「你的手每天在键盘上敲字——对于想传达信息的存在来说，你的手，是最方便的『笔』。」

千叶满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放下笔记本，看着窗外旧城区的方向，轻声说：

「……如果真的是门那边的人写的——那他们要传达的，就是这行字。」

「『门那边，有人在等我们。』」神威念了一遍，「跟小七号说的一样。」

「……嗯。」千叶满说，「小七号说『有人在等着』，笔记本上写着『有人在等我们』——它们对上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

千叶满想了想：「……明天，我去跟小七号一起，看看那扇门能不能打开。」

「用那句话？」

「用那句话。」千叶满说，「『我们在这里。』——小七号说，门是听话的，只要说对了话，它就会开。」

窗外，喷泉的火焰在夜色中静静燃烧。旧城区的方向，那扇看不见的门，正在小七号里面，安静地、耐心地，等着那句「我们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