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六方会谈记录（第3页）

「……我……是……005号……我……的……颜……色……是……棕……褐……色……像……山……里……的……泥……土……和……树……皮……我……的……邻……居……是……一……头……野……猪……它……今……天……吃……了……三……顿……饭……」

千叶满：「…………」

「……我……的……野……猪……邻……居……最……近……身……体……很……好……」005号补充道，「……它……让……我……代……它……向……您……问……好……」

千叶满握着笔记本，听着005号一本正经地转达野猪的问候，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的会议记录，大概没有哪一次比今天更奇怪。

「……好的。」她在笔记本上写下：「005号自我介绍通过。备注：野猪邻居身体健康，代为问好。」

「006号？」她问。

海上方向传来006号的声音——依旧是那种公文式的、带着课长教导痕迹的语调：

「……根……据……课……长……指……示……我……进……行……自……我……介……绍……我……是……006号……概……念……底……层……空……间……的……门……我……的……颜……色……是……紫……色……像……没……有……月……亮……的……夜……以……上……完……毕……」

千叶满：「……完毕？」

「……课……长……说……汇……报……要……简……洁……」

千叶满在笔记本上写下：「006号自我介绍通过。备注：课长风格浓郁。」

「……对了。」她忽然想起一件事，「001号，你自己怎么不自我介绍？」

「……我……不……用……介……绍……」001号说，「……我……是……第……一……章……」

千叶满愣了一下：「……你这是拿小说当自我介绍？」

「……我……是……第……一……章……也……是……紫……金……混……色……也……是……您……教……的……第……一……个……学……生……」001号说，「……这……比……自……我……介……绍……全……面……」

千叶满看着那道蓝紫色的光柱，忽然觉得，001号大概是六条裂缝里，最会「说话」的一条——不是指语速，是指它知道怎么说才能让她记住。

「……行。」她说，「001号自我介绍，用第十二章代替。记录在案。」

「……记……录……在……案……」

「……003号和004号呢？」她问，「它们没说话。」

「……它……们……还……不……会……说……」001号说，「但……它……们……在……听……」

千叶满愣了一下：「……在听？」

「……它……们……说……听……得……到……」001号说，「就……是……还……说……不……出……来……它……们……让……我……代……表……它……们……发……言……」

千叶满看着笔记本上的记录，忽然觉得，003号和004号虽然没有开口，但它们也在用它们的方式「参加会议」。

「……好。」她说，「003号和004号，由001号代为发言，记录在案。」

「……记……录……在……案……」

「对，记录在案。」千叶满说，「接下来——会议第二项是什么？」

「……第……二……项……」001号顿了顿，「……商……量……小……七……号……的……事……」

千叶满坐直了身体：「……小七号怎么了？」

「……它……在……加……速……」001号说，「我……们……都……感……觉……到……了……它……想……快……点……出……来……」

「……你们也感觉到了？」

「……它……是……我……们……的……第……七……条……」001号说，「它……动……的……时……候……我……们……都……知……道……」

千叶满握着笔，听着001号说出这句话，忽然觉得，六条裂缝和小七号之间，有一种她之前没有完全理解的联系——它们真的是「一家人」。

「……那你们商量出什么了？」她问。

「……第……一……条……」001号说，「它……成……形……的……时……候……我……们……六……条……都……要……在……场……」

「……你们要怎么在场？」

「……我……们……连……着……它……」001号说，「它……成……形……的……时……候……我……们……的……光……会……流……过……去……帮……它……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