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后,她看向左手。
“下一个。”她说,“试试‘截稿日’。”
这次她不需要闭眼。截稿日这个概念太具体了,具体到光是想到这三个字,她的心跳就开始加速。
左手的光芒立刻从金色变成了暗红色。
投影出现得比上次更快——一个巨大的、鲜红色的感叹号,从她掌心射出,钉在墙上。感叹号不断膨胀,边缘开始出现裂纹,裂纹里透出更刺眼的红光。当它膨胀到几乎占据整面墙时——
“噗!”
一声轻响,感叹号炸开,变成无数细碎的红光,消散在空气中。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千叶满盯着空白的墙壁,左手还举在半空。
“抽象,”神威说,“但传神。截稿日就是那种会不断膨胀、最终爆炸把一切都炸碎的东西。建议下次投稿给现代艺术展,标题就叫《创作者的压力实体化》。”
“艺术展就算了。”千叶满放下手,再次打开笔记本,“但这个可以用。主角的第二个能力——‘危机预警’。当有致命威胁靠近时,左手会投影出红色感叹号,大小和亮度与威胁程度成正比。但缺点是……预警的同时也会暴露自己的位置。”
她又写了五分钟。
然后她抬起头。
“最后一个。”她说,“‘安静’。”
这次她想了很久。
安静是什么?
是没有任何声音的状态。是深夜独自一人时的氛围。是大脑放空,什么都不用思考的……
左手闪烁了三下。
然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墙上没有投影,空中没有光影,连光芒本身都维持在最低亮度的节能模式,仿佛在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千叶满等了十秒。
“失败了?”她看向神威。
神威没有回答。他蹲在茶几上,盯着墙壁上本该出现投影的位置,尾巴完全静止,耳朵微微向前倾。
他看了足足三十秒。
然后他说:“不,它成功了。”
“什么成功了?墙上什么都没有。”
“正是‘什么都没有’。”神威转回头,猫眼里闪过一丝微妙的光,“它完美投影了‘安静’——也就是‘什么都没有’。恭喜,汝的手学会了哲学。”
千叶满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再次看向左手。
掌心那团微弱的光,平稳地呼吸着。
“所以,”她慢慢说,“它用‘不投影’来投影‘安静’。”
“可以这么理解。”神威跳下茶几,“或者更简单点:这个模式目前看来,除了让汝多一个写小说的素材库之外,没有任何实用价值。但它很擅长用毫无意义的方式,表达同样毫无意义的概念。”
千叶满低头看向笔记本。
她翻了新的一页,写下:
“主角的第三个能力:‘存在感消除’。发动时,左手会停止所有发光和投影,让主角在视觉上‘消失’。但仅限于左手本身。所以实际效果是……敌人会看到一具身体和一只隐形的手。这到底算隐藏还是算行为艺术,有待商榷。”
她写完,合上笔记本。
“好了。”她说,“测试完毕。结论是:新功能很废,但很适合写成小说。”
“正解。”神威点头,“现在,睡觉。明天周一,还有新的KPI。”
“什么KP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