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的风呼啸而过,卷着落叶,一片萧瑟,寂静的山道上只有灵鹿的铜铃铛,清脆的响着,璇儿温柔抚摸着月汐的坐骑,它是个非常漂亮的白色灵鹿,据说这头鹿,是仙界的圣物,有了灵鹿的陪伴,倒是驱散了一些寂寞和恐惧,灵鹿很通人性,是个很好的旅伴。
“小鹿,”璇儿伏在温暖的鹿背上,轻轻戳了戳鹿耳,声音软软的,“你说。。。师父是不是不想见我了?”
灵鹿用鹿角蹭了蹭她的手,打了个响鼻,像是安慰,脚下依旧迈着稳健的步子,避开路上的碎石,护着小主人安全。
灵鹿日行千里,跑的飞快。
出了月汐布下的梵山结界,山路渐渐荒凉,起先还能遇到一两个山上的猎人樵夫,后来就只剩荒芜,在路过一片密林时,灵鹿忽然停下脚步,铜铃不再作响,耳朵警惕地竖着。
璇儿的心紧张的提到嗓子眼,有种隐隐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璇儿第一次出门,稍有动静就紧张起来,手摸向腰间的灵符。
灵鹿低低嘶鸣一声,站立起来,前蹄往斜前方的灌木丛踹去!只听“嗷”的一声惨叫,一只通体漆黑的狼妖被踹飞出来,绿幽幽的眼睛死死盯着璇儿,呲着獠牙,四周也响起此起彼伏的低吼,互相呼应。
璇儿的手开始发颤,却还是强作镇定,将灵力注入灵符中,她不能用九尾狐的力量,这是师父一再叮咛的,否则,这些狼妖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灵鹿喷出一口寒气,在璇儿身前挡护。
“你先走!”璇儿拍了拍鹿背,可灵鹿却固执地挡在她身前,显然没打算丢下她。
狼妖吼叫一声,几十只狼,瞬间成夹击之势像璇儿包围过来。
璇儿冷笑,“即便你同伙来了,也是一并死。”
她抽出灵符,掐了一个仙诀,口中念到“锁”,符光一闪,奇异的一幕发生了,灵鹿喷出的寒气,竟泛起淡淡的金光,形成了一道墙,狼群扑上来时,被金光烫得惨叫连连。
“好厉害。”璇儿又惊又喜,灵符的灵力,与鹿的寒气交融在一起,形成一道金白相间的屏障。
灵鹿仰头长嘶一声,鹿角上的铜铃剧烈晃动,响声竟带着某种韵律,震得狼群仓皇而逃。
“我们快走,这个山林不知还有些什么妖怪。”璇儿骑上灵鹿,灵鹿会意,腾空而起,开始狂奔。
夜幕降临时,她们到了一处山坳,四面环山,似乎山底还有个不大的湖。
“我们就在此处歇歇,明日再出发吧。”璇儿拍拍灵鹿,灵鹿也是困乏,跑得口渴,此刻正低头汲水。
璇儿正想找些枯枝生火,突然听得有人唤她“阿玄。。”
阿璇。。是谁?
莫非遇到鬼魅了?鬼魅要用哪个符?哎妈呀,头疼,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阿玄~”这声更清晰更诡异。
璇儿吓得一个趔趄,手掌碰到一个凸起的石头,吃了痛,她低头一看,是半截残碑,碑上的字迹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只能辨认出“青丘”“帝”“灵脉”几个字。
她伸手去摸石碑,却在刚碰触到的刹那,一阵剧痛袭来,她的头像是被谁用铁圈钳住,眼前的平静山坳,突然被漫天焚烧的大火湮没,一个身着红袍的美丽女子,在天空上展开九尾,每一根尾尖都燃着金色的火焰,火星就好像天上的银河般璀璨夺目,却在触及一道白衣身影时,骤然熄灭。
“为什么?”红袍女子质疑的声音带着穿透魂魄般绝望,震撼天地,“我不惜与天庭为敌,你却用同心玉佩破我护山大阵,杀我族人?”
“阿玄。。你还有选择,别一意孤行,何必和青丘一起殉葬,要是你愿意,我也可以用昆仑当聘礼,与你结下婚约,护你平安。”那男子伸出手,看起来很温暖。
红衣女子笑了,都笑出了眼泪,那绝美的模样,让人心颤,“楚岩,你让我觉得恶心,三百年前你假意受伤,骗我信任,如今诡计被揭穿,还妄想与我结下婚约,真是痴人说梦,我青丘狐族,岂能与你等鼠辈为伍。”
白衣男子听到后,突然变了脸,声音冷如昆仑积雪“哼!妖就是妖,纵有通天之力,也改不了本性,留你青丘一日,便是一日隐患,识相的话,交出灵脉图谱和九尾轮回诀,便饶你一命。”
“青丘和我,在你眼里从来都是‘原罪’,你利用我,无非是想要得到灵脉图,怕我青丘断了你们的仙脉,楚岩,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我就算死,青丘就算覆灭,你们都休想得到灵脉图和九尾轮回诀!”
“楚岩。”两个字在璇儿脑子里炸开,她捂着头,手指压着太阳穴,冷汗瞬间浸透后背,疼痛和惊惧,让她痛不欲生。
静心咒,想起师父教的静心咒,璇儿强迫自己闭上眼,一遍,两遍,直到舌尖渗出血腥味,眼前的火才渐渐消散,只剩下灵鹿担忧的嘶鸣。
灵鹿不停用鹿角敲她的身体,铜铃发出急促的响声,像是在唤醒她。
璇儿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不止,血脉逆流,幻觉,一切都是幻觉,这个地方有点邪门啊。
刚才的画面。。是谁?红袍女子的绝望,白衣男子的冷漠,还有那个名字。。楚岩??她为何听到这个名字头会剧痛不已。
楚岩,楚岩这个人。。。好像是昆仑的什么天尊??璇儿只是在月汐的只言片语中听到过。
她下意识地摸向心口的玉佩,玉佩不知何时变得滚烫,似乎裹着青丘的灵力,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一股汹涌的力量撞开了记忆的闸门,带着毁天灭地的悲怆。
“灵鹿,”璇儿的声音发颤,“你知道。。青丘女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