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问题而已。”我重复,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你想多了。”
“我才没想多。”她哼了一声,别过脸,但挽着我胳膊的手却收紧了些,“我就是看到了。他看你的眼神……就不像纯讨论问题。”
“什么眼神?”我故意问。
“就是……就是那种……”她一时语塞,耳朵尖却悄悄红了,最后有点恼羞成怒地瞪我一眼,“反正我不喜欢!”
正好轮到我们点单,打断了她未尽的指控。
买了奶茶,我们并肩往食堂走。一路上,林韵都比平时沉默了一些,虽然还是会回应我的话,但总有点心不在焉,时不时瞥我一眼,小眼神里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委屈、控诉、一点点不安,还有努力掩饰却依旧泄露的浓浓占有欲。
直到在食堂坐下,面对面开始吃饭,她才又旧事重提。
“那个男生……长得还行?”她舀了一勺饭,状似不经意地问。
“没注意。”我实话实说。
“哦……”她对这个答案似乎还算满意,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但很快又抿住,“那他肯定注意到你了。新闻系的……是不是都很会说话?”
“可能吧。”我夹了块她喜欢的糖醋排骨放到她碗里,“吃饭,菜要凉了。”
她看着碗里的排骨,又看看我,终于,那股憋了一路的醋意和不安,像是找到了一个安全的宣泄口。
她放下筷子,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直地锁住我,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
“姐姐,我不管他是新闻系的还是什么系的,也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只想讨论问题。”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熟悉的、带着侵略性的光芒,像是回到了那个月光下的老榕树下。
“你是我先看上的,是我一个人的。”她一字一顿,宣告主权般地说,“谁都不准打主意。讨论问题也不行……除非我在场。”
明明是吃醋闹别扭,偏偏要用这种霸道又幼稚的方式表达出来。
我看着眼前这个因为一点小小的“疑似威胁”就竖起全身尖刺、像只护食小兽般的林韵,心底那片最柔软的地方,被她的幼稚和坦诚,熨帖得温暖而妥帖。
我没有笑她,也没有觉得她无理取闹。
反而,在这种被她在乎、被她紧张、被她如此直白地宣告占有的感觉里,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和……愉悦。
我伸出手,越过餐桌,轻轻握住了她撑在桌沿的、微微有些凉的手。
“好。”我看着她,眼神认真,“讨论问题也等你一起。下次再有这种事,我就告诉他——”
我故意停顿,看着她瞬间紧张起来的眼神。
“——我女朋友是音乐系的,打架可能不行,但弹吉他超厉害,而且,”我压低声音,学着她刚才的语气,“特别爱吃醋。”
林韵先是一愣,随即,那张绷了半天的、写满醋意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羞恼、甜蜜、得意、不好意思……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的表情变得异常生动。
“谁、谁爱吃醋了!”她试图嘴硬,但翘起的嘴角和亮晶晶的眼睛出卖了她。
“嗯,你不爱吃。”我从善如流地点头,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是我比较担心,万一有人跟你搭讪,比如下午那个弹吉他的……”
“他弹得还没我好呢!”林韵立刻反驳,带着点小骄傲,随即反应过来我在逗她,瞪了我一眼,但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那点因为陌生男同学而泛起的小小醋意和不安,在我们坦诚的交流和我带着宠溺的退让中,悄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亲密无间的信任和甜蜜。
她知道我在乎她的感受。
我也知道,她这份霸道的独占欲背后,是对我们关系最深的珍视和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不安。
新的大学生活刚刚开始,未来或许还会有更多这样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