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藤蔓
——欲望在你的心房上爬满,猜忌在我的沟回里蔓延。
站在月台上,看着你远走
仿佛世间除了这个,其他的都不算痛
爱你爱到刻骨,竟然已经失控
你说想去看看世界,我说,去吧
但我想,没有你我会不知所措
没有你,我感到濒临崩溃
我已经坚强了这么久
从未想过,我竟会如此需要你
我想,没有你我会不知所措
陌生人们急着回家,来去匆匆
这世上,你曾是我唯一的避风港
这满心的沉重感,仿佛让我不能呼吸
却没人知悉
让我痛苦的是,我的世界正在分崩离析
我根本就不该,让你走
已经不知道连续弹唱多少遍《LostWithoutYou》了。这首出自英国新晋女唱作人芙蕾雅·莱丁丝的歌,去年我刚听到时,只觉得歌手音色、情绪氛围、歌词意境还挺不错,但也不以为意。前几天再次听到,却像是触动了某些神经似的,歌声自此一直在脑海里萦绕不休。今天回家后,一进到房间,就不自觉地不停弹唱起来,似乎是下定决心要把它学会。
直到再次唱到“没有你我会不知所措”时,左手无名指失控地砸向A键和G#键——本该明澈的A大三和弦迸裂出金属刮擦般的锐响,就像那一声红酒杯炸碎在地的尖啸。
我盖上了钢琴盖——已经过了九点,父母和乔差不多该睡觉了。而且,每弹唱一遍,心情就更沉重一点。
奥拉自从那天说已经替我出了气之后,这些天一直心情很好,整天笑容满面的——果然这段时间她就是因为报复的事而心情起伏的。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报复成功了,问她她却不说。
她也没再外出了,每天放学按时跟我汇合一起回公寓,这当然会让我感到欣慰。然而昨天,她说受同学之邀去酒吧参加年底聚会,去之前还说只是去应付一下,不会玩到很晚的,但最后还是过了十一点才回来。
更蹊跷的是,她回来时我刚一抱住她,就在她身上闻到一股带有曼陀罗??香调的女性香水味道!我没有那种存在感太强的聚会型香水,而奥拉自己从来不喷香水,那这个香水味道是怎么来的?正常的拥抱礼是不会沾上的,难道是搂在一起跳舞?甚至是……抱在一起接吻?而且她的头发上,又有上次的鼠尾草洗发水味道!她又在外面洗澡了?
机油味有一阵子没闻到过了,包括上次闻到这个鼠尾草味道的时候……难道上次,对方就不是那个骑摩托车的朋克女孩,而是这个喷曼陀罗????香水的女性?
突然就有了一种掉入冰窟的感觉——浑身发麻,心中冰凉!
如果这是事实,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对她跟那个朋克女孩的事不再深究,现在又要诞生新的剧情了吗?
我甚至曾可悲地为自己找好了理由:她找那个精灵短发的朋克女孩,或许是对我拒绝剪短发的一种代偿……我已经在做与那个朋克女孩共存、却互不干扰、并假装不知道的思想准备了,并将之视为自己可以妥协的最后底线。可现在,连这条底线都被践踏——她换了人?那股曼陀罗香,像在嘲笑我所有的自欺。
那我该怎么应对现在的局面?不由得想到,今天在送奥拉回家后,发现路边的一栋建筑表面布满了我叫不出名字的一种藤蔓。我记得以前经过那里时,那栋建筑应该还是光秃秃的,就算有藤蔓也只是零星的几根,现在却已被密密麻麻的枝叶爬满了。
曾听一个老人说到过,种植藤蔓要注意修剪和引导,否则它会不停地疯长下去,不仅是有多大地方它就会爬满多大地方,而且还会钻进建筑缝隙,最终对建筑造成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