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么一回事。”她们从桃妖说起,直到今日结束。
松叠峰峰主季贺最先开口:“此事怪我。胥淮告知此事时,我满心欢喜,想为我松叠山得些好苗子。但也没忘了规矩,只是想为她们治好病,让她们有想法、有能力参加比试。若真能通过选拔,念着今日情分,想来她们会更意向我们松叠山。”
“若是平常,我偶然遇到心仪的修士,自是会探清对方底细才带回门派,但正巧门派广开山门,我便。。。。。。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还请几位长老不要责怪后生。”
季贺相比其他峰主,年纪小,天赋高,成为峰主时间并不长,上一次大范围收门生还是在十年前。她主修剑道,实力强势,但门下的确少年轻小辈。
天玉等人的身份牌自进山门时便已验明真伪,却无伪造痕迹。说来说去,这天玉也并未做什么损害门派的事。且松叠峰修士也传音道,“她直直到了蒺藜房内,约莫是姐妹二人不曾分离,没过一会儿便已早早歇息了。”
相反,他们还认为此女身负大运,有天道相护,便是该救。
无事时,修道之人便讲究缘法、天数。有事时,便再计较“我命由我不由天”。
故此,几位长老并不认为季贺有错,纷纷出言表示理解。
只有大长老莫虚问不曾开口,但看外表也看不出她心中情绪、想法究竟如何。
其他几人议论后,问她:“莫长老您怎么看?”
莫虚问问向隋真:“你可带了那手札?”隋真点头称是,将手札拿至她眼前。
想起日前算卦,莫虚问心中颇有思量。她扫视手札,只一眼便勾起嘴角。
多年前,她为寻一宝物前往人世,不慎受伤,落入一无名洞府。那洞中只有一池清潭,暗香浮动,原是一株绝美的荷花绽放于此。便是眼前这株。
她将荷花连根拔起,刚放入一宝盒就晕了过去。再醒来,已被一男子所救。她一阵恍惚,像是做了一场梦,直到摸到怀中木盒,她才确定一切是真实存在的。
她当时着男装,寡言少语,伤好后便要告辞。临走时心中似有所感,将此物赠予男子。
“田鱼的身份牌显示她来自云城?”
“是。”
莫虚问将手札还给隋真,她对一旁的济世峰峰主姒鸢道:“田鱼很重要,你务必治好她,需要什么天地灵宝你尽管整合,稍后我一一批给你。”
姒鸢举手作揖,接下命令。她仍有疑问:“但是那生身荷。。。。。。不像是当世之物。”
莫虚问淡淡笑道,并不故作玄虚:“明日问问田鱼,兴许就在她身上。”她摆摆手,“好了,快回去歇息吧。过几日,可有的忙。”
众人纷纷告退。
田鱼的到来似乎是一件好事,但也让人产生遐想。
近来妖界不太平,修真界亦暗流涌动。掌门闭关未出,今日没来的三位长老皆有要事在身。。。。。。她想起东方润泽,不禁长叹一口气,心中默道:“唉,可别再出了什么差错。”
转日。
天玉早早苏醒,她拥着天玉,一低头就能看到她可爱的睡颜,不自觉弯了弯唇。
随即她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懊恼涌上心头,她轻手轻脚起床,整理好仪容,连忙去寻程胥淮等人。自己昨夜不甚清醒,冒然离开济世峰,实属不妥,不知是否会影响她们。
刚出卧房,便迎上隋真,她开口,语气诚恳,充满歉意:“抱歉,我与幼妹感情甚笃。。。。。。不,是我离不开她,昨天夜里不知怎的寻到她身边。不知是否惹出祸端?还请告知我,一切罪责我来承担。”
隋真身后立有一女子,身量极高,气质如竹,清俊挺拔。她语调低沉,不疾不徐道:“田鱼姑娘并无错处,莫要焦急。”
隋真向天玉介绍:“此乃在下师尊,济世峰峰主。”
天玉向其作揖:“晚辈田鱼,来自人世。”
姒鸢开门见山:“姑娘,我今日来,是为解你身上的毒。不知你可有此物?”她拿出投影石,一株荷花展现在几人前。
同时解释道:“此物唤‘生身荷’,是解毒的重要材料。门派长老言她曾将此物赠予人世药王谷蔡能,如果不出意外,现在应该在你身上。”
天玉稍稍一怔,坦然道:“确实如此。”
她将生身荷拿出,肉嘟嘟的生身荷似乎知道天玉要吃它,当着众人的面,痛快地将全部花瓣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