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繁华的街道上走着,来来往往的过路人都撑着伞,步履匆匆。
年爻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那么大,那么空。
很孤独。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年年?”
李见苑的声音响起,年爻的眼泪夺眶而出。
方才在酒桌上被侮辱时,被亲生父亲漠视时,被桌上的看客议论时,她都没有哭。
直到此刻,她一个人站在海城的街道上,听着来自远方那个人的声音时,她才哭了出来。
很委屈,很难受。
“怎么了吗?”
年爻没说话,李见苑有些担心,手里的笔顿住。
“我想回家。”
明明海城才是她的家。
可她此刻想回到的家,是自己和李见苑住的那间小房子。
“你来接我。”年爻擦了擦脸上的水渍,“我现在回江州。”
“好。”
年爻没有回家拿东西。
随手携带的手包里,只有身份证,手机,一点现金。
她就带着这些,回到了江州。
见到李见苑的一瞬间,年爻才感受到了遍体的冰冷与潮湿,她才恢复了感知。
她几乎本能地扑到了李见苑的怀里,环腰抱住她,攫取她身上的温度。
“……海城下雨了吗?”李见苑靠在她的额头上,轻轻摸着年爻半湿半干的头发。
“嗯。”
“好冷。”
“还是江州暖和。”年爻的身体轻轻抖了抖,抱住李见苑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回家。”
李见苑看着年爻的样子,猜出她在海城经历了一些不大好的事情。
但年爻不想告诉她。
这件事发生后的几天里,年爻的手机一直没有开机。
直到白甯急匆匆地找上门来。
“你别在这住了,去我家……不对,我家也不行,我给你找个酒店。”她拉住年爻的手腕,催促她走,“我让谭樾帮你买个新的电话卡,你先躲两天……”
年爻看着她的着急的样子,就知道这件事闹大了。
“年叔的人已经到江州了,都是来找你的。”
“手机还关机了,一个人跑回江州,你知不知道你那一巴掌……”
白甯已经听说了年爻的事,而这件事早已经在圈子里传开了。
年爻得罪了她不该得罪的人。
白甯拉着年爻慌慌张张地下楼,可出了街口,就撞上了一个人——
言文琮。
他端着微笑,轻轻点了点头:“好久不见,小姐,还有白小姐。”
“天气有点热,二位去哪,我送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