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被林笙带到医院检查之后,每隔一段时间她都被要求体检,医生会根据她的身体情况适当的开一些药,每天一顿,睡觉之前服下,虽然习惯了,但还是会觉得苦,难以下咽。
她深呼吸几次,做足了心理建设才把药往嘴里放,端起水杯猛地灌了一口水,皱着眉将药片咽下去,残留在舌尖的苦涩味还是让她忍不住干呕,她捂住嘴将这股难受忍了下去。
把水杯放回床头柜上,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将身体蜷缩成一团。
枕头和被子还有玫瑰香,身边却没有了林笙的体温,这个被窝就好像怎么睡都不会暖了一样。
余可情安静了一会儿就翻身,将手脚完全摊开平躺着,又压紧了被角,还是觉得有冷气灌进来,难道是空调打太低了?可这栋房子有恒温系统,室内温度常年在25-26度之间,不会太冷的,她之前是被林笙抱习惯了,枕着林笙软绵绵的大姐二姐睡觉,又暖和又舒服,现在没了这个她以为自己会反感抗拒的怀抱,就有点睡不着了,余可情,别这样,不能这么没出息。
她就保持这个姿势躺了半个多小时也没有睡着,脑子开始胡思乱想,林笙去哪了?还在书房?要不要过去看看?算了算了,她不能做多余的事让林笙误会,以后就更说不清了。
要不上三楼和小宝睡?那也不行,她下来的时候小宝已经睡了,现在上去有可能会把小宝吵醒,小宝明天还要上学,睡不好的话第二天精神就会差,上课就很难集中注意力了。
小宝回来和她说班上的同学都很厉害,很多同学都会三门以上的外语,小宝压力就大了。
翻腾到半夜两三点余可情才睡着,早上也是很早就醒,她下楼想给小宝做早饭。
芳姨已经在厨房准备着了,还告诉她昨天晚上林笙出去了就没回来。
“出去了?”她端着杯热水站在餐桌边,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芳姨将熬好的养胃粥从厨房端出来放到桌上,又转身去拿蒸锅里的山药。
“是的,在您和小宝上楼之后,好像……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她没敢跟余可情说林笙将东西扫落在地的事。
余可情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杯壁的冰凉透过指尖传来,让思绪多了几分难言。
林笙出去了?还一夜未归?
她沉默地走到餐桌旁坐下,心情有些乱,既有一丝莫名的复杂,又有一丝如释重负。
芳姨将养胃粥和蒸山药放到她面前,还有几碟新鲜的小菜,都是特意按着她的口味做的。
“您先吃着,我上去叫小宝起床。”芳姨站在边上说。
余可情回神,“哦,麻烦你了,芳姨。”
早上起来不用再面对那张又漂亮又讨人厌的脸,小宝心情很好,早餐都比平时多吃了点。
吃完早餐,司机已经在外面等着送小宝去学校了,余可情也跟着一起,她要去上班。
林笙昨晚气鼓鼓从家里出来后就给萧知予打电话,想约对方到云顶酒吧喝酒,萧知予没接,到了酒吧发现云醒梦也不在。
林笙就自己在包厢里将自己灌得烂醉,她窝在沙发上,一杯接一杯没有停,侍应生也不敢劝,只能悄悄出去给老板打电话,打了好几次都没打通。
桌上的酒喝光了,林笙又醉醺醺的让侍应生再去开新酒。
“去,拿最好的来,老娘有得是钱。”
她打着酒嗝,醉到坐不住,身体摇摇晃晃往一边倒,视线都已经没法聚焦了,她趴在沙发上,雪白的大姐二姐从领子处挤出来大半个,再露就整个蹦出来了,跟雪山一样高耸入云。
“余可情……”她举起手里的酒杯,努力盯着看,眼睛都快成斗鸡眼了,“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啊,凭什么,我林笙要什么人没有,谁不行啊,不是非要你,不是……”
说着说着她就哭了,将酒杯砸向远处的柜台,啪地一声,昂贵的水晶杯碎成渣渣,
侍应生的心和灵魂也跟着碎成了渣,有没有人能为她们这些打工的牛马考虑一下!
林笙才不在乎,就算是把云顶酒吧都砸了她也无所谓。
她现在的脑子里就是乱七八糟的,余可情和小干瘪搂搂抱抱,余可情和江霜缠缠绵绵。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余可情没有等她吃饭,以前她要是不吃饭,余可情都会费尽心思哄她吃,现在什么都不一样了。
小干瘪缠着余可情,她可以吃醋,可以让小干瘪滚蛋;江霜想请余可情吃饭,她可以不让余可情去,这些都可以解决,但余可情没等她吃饭,连一句客套都没有,余可情是真不在乎她了?那她现在算什么?一个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吗?还是一个随时可以被丢弃的物件?
林笙越想越委屈,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混着酒液一起往下淌,打湿了昂贵的长裙。
她抓起桌上的酒瓶对着嘴猛灌,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酸涩。
“余可情,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看我一眼,为什么就是不肯,我都已经低头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回头看看我。”她喃喃自语,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醉意。
她将酒瓶子扔掉,从屁股底下摸出手机,将眼睛怼到屏幕上找啊找,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打过去的号码,她一秒不犹豫,立刻按下拨通键。
“喂?”温满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睡意,“林笙?这么晚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