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宴会（第2页）

片刻后，等秋千落下，白经年突然开口，他说起话很动听，声音不大，但在寂寥的空间足以听得清清楚楚：“晚会爷爷有份礼物要送你。”

那音色距离虞安很近，像情人耳鬓厮磨。

虞安不习惯地扭扭肩，不自在道：“你说话别离我这么近，成年人之间要保持恰当的距离感好吗。”

“还有，爷爷要送我什么啊。”

“你待会就知道了。”

他埋怨道：“真是的，你就不能提前告诉我吗，惯会吊人胃口。”

回应他的只有白经年带着深意的一抹笑。

虞安不死心拐弯抹角问道：“那你觉得我会喜欢这个礼物吗？”

白经年一时闪过很多片段，在沉思后还是回他：“我想，大概率不感兴趣吧。”

“哦。”好吧，也不算很失望，本就是意外所得。

虞安看了眼时间，不早了，他准备进宴会了，他抬起屁股从秋千木板上下来，拍拍灰，又伸出双臂转了转，很好，视线可触之地没什么脏东西。

但像背后这些地方，他可就看不见了，毕竟他又不是外星人，后脑勺也没有张眼睛，他将注意打到白经年身上，冲着他喊。

“喂，白经年你帮我看看身上有灰了吗，我今天穿的衣服面料很容易沾灰的。”虞安再次像只骄傲的小孔雀挺起胸膛，这次是为了检查着装是否整洁。

白经年一低头就能看到他格外清澈的双眼，好似从未有烦恼的存在，日常最大的烦恼估计就是些零星小事，他偏想逗逗他，于是淡淡道：：“你求人办事就不能先叫哥哥吗。”

虞安不说话，那眼神明明白白表示：你在说什么狗屁话，他凶声凶气道：“你帮不帮。”

“当然。”白经年不笑了，他正了正神色，上下打量遍认真道：“看起来并没有灰，但是总感觉有脏东西粘在哪里，在看不见的角落。”

虞安急急忙忙追问着，摇摇他的胳膊：“哪里啊，我怎么没看见？”

白经年散漫地说：“也许现在并不在。”

“你在说什么啊，高深莫测地搞什么，我看你就是在骗我。”

虞安说完就朝来时路走，懒得理他，白经年就跟在他的身后，大步跟上。“怎么还生气了，还想小时候一样。好了其实没有灰，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进去吧，晚会还要给爷爷贺寿。”

虞安不理睬他，甩开他搭过来的手，“谁和你认识，离我远点。”说完他一昧加快步伐，想走在白经年前头，超过他，让对方成为外人眼里的小跟班。

一路快步流星走回去，没几分钟就到了，等两人进入宴会里，白经年准备带他先去见爷爷一面。

而眼神飘忽不定的虞安忽然在角落看到一抹眼熟的人，为了确认他的猜测，他自顾自又朝那边靠近，甩下身旁的白经年，听到旁人小声议论，他心里估摸十有八九就是了。

白经年见他不走询问：“不和我去见爷爷了吗？”

虞安摆摆手，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扯着嗓子道：“我看到我认识的人了，你先过去吧。”

目光一转，长桌铺上哑光桌布，中央摆着精美多层蛋糕，周围零零散散放了些各色甜品，刀叉配盘摆地整整齐齐。虞安清清嗓，捉弄地开口：“帮我拿一个芝士蛋糕，要草莓的。”

“好的。”一直低头忙碌的服务员将他要的蛋糕托盘递过去。

“不对，我要的是那个树莓蛋糕，麻烦你重新帮我拿一下吧。”服务台听后，任劳任怨地再给他重新递出，对方却迟迟没接过去。

左如意迟钝地抬起头，他一抬头，看到张含笑如花的脸，他脑子一时转不过弯，胡乱道：你怎么在这里。”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

虞安又凑近了点，看了眼他衬衫马甲的服务员装束。他指尖指了指远处：“我没记错的话，那是你爸妈吧。”

左如意沉默地点了点头。

虞安好笑地看着他：“你怎么不跟你爸妈光明正大地参加宴会，怎么靠当服务员混进来。”

有同校的学生早已认出来，虞安一路走来都听到不少人悄悄议论他，诸如“左家这么寒颤吗，让个私生子来这当服务员”、“我笑死了，我给你们说我刚看到了左如意”。

虞安好整以暇看着他，左如意半天才开口：“我是故意丢人现眼的，就是想气他们。”

听完他这离谱搞笑的理由，虞安噗嗤笑了出来：“我感觉你有当喜剧演员的天赋，你要不要考虑当一下。”

左如意却呆头呆脑挠了挠头，天真地问：“为什么啊？”

“因为你像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