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嬷嬷看着这一书包的“宝贝”有点头晕,又抬眼看了旁边的柳贵妃。心道:或许,娘娘你说的是对的。
*
第二天,天还未亮,林俞一大早就爬起来。
“我的小祖宗哦,这天还没亮透,你这是做什么?”贵妃走上前,蹲下身帮他整理衣服。
林俞仰着小脸,认真道:“母妃,我今天就要去上书房了!我要早点去,不能迟到!”
柳贵妃看着他认真的小模样,心底里最后那点忧郁化成了无奈又宠溺的笑意。她细细地帮着抚平了皱褶,整理好衣服,突然有些伤感。
这孩子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看着他一点点学会翻身、走路、会软软地喊娘亲,如今就要上学了。
“娘亲,你怎么哭了呀,”听见儿子的声音。
在华宁宫,没有外人,林俞一般母妃和娘亲混着叫,而一般喊娘亲就是犯了事,想在她这求饶,讨她欢喜。
“娘亲没事,刚才的风太大了,吹得。”
“哦,”林俞应下,可是刚才没风呀。难道是娘亲站得高,高处有风?
柳贵妃揉了揉儿子的发顶:“好啦,咱们煜儿要去读书了。母妃让秋月姐姐送你去,下午就回华宁宫,好不好?”
林俞点头。
看着小人离开,贵妃却止不住流泪。
上书房,师傅还没来,殿内陆续坐着年岁不一的皇子,里面的气氛还松散。
而五皇子却一脸苦相,对着面前的《礼记》念念有词,眼圈发黑——上回和四皇子一起被罚抄的十遍,自家挑灯夜写,都没让伴读帮忙,终于是卡着期限交上去了。
可谁想到师傅只随手翻了两眼,然后道:“还请五殿下背一段听听。”
之前也没说要背啊,最终得到师傅撂下的话:背不出,便上禀陛下。
五皇子一想到父皇那张脸,心里就发毛。硬着头皮求到了七日,五皇子这些天可谓是梦里都在背书。
旁边的伴读也陪着熬,显然更加担心过不了关,正压低声音,指着书上的注解急着为他讲解:“殿下您看这句……”
“哈哈哈哈哈……”斜前方传来一阵笑声。是四皇子在和旁边伴读凑在一起:“这话本写得太绝了。”
五皇子憋着气,看着面前的书,想到师傅,想到师傅,就想到自己因为背不出来告诉父皇,硬着头皮没理会。
而那边的笑声越来越大,五皇子心里却越想越不公平,凭什么老四抄完就没事了?自己却还要在这里受罪。
“老四,”五皇子终究是没忍住,没好气地喊了一声。
四皇子慢悠悠地转过头,挑眉:“干嘛?”
“你倒是清闲!”五皇子更加愤闷了,“要不是你扔那纸团……”
“诶,话可不能这么说,”四皇子嘴角勾起一丝欠揍的笑,“纸团是我扔的,可是看鸟打架走神的可不是我。”
五皇子被他噎得胸口都不顺了,又不敢在上书房内大声喧哗,气得直接伸手要去夺四皇子手中的书:“我倒是看看你在看什么?”
四皇子又哪里肯,手腕一翻便躲开了,“松手。”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