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乐没有带兵在战场拼杀,但是每一场战役结束后,她都会记下在战争中死去的名字。
终于,当楚王负刍还在跟三大氏族你争我夺斗得昏天黑地时,秦军一步一步朝寿春袭来。
终于,负刍慌了。
他赶忙派遣使者,向秦国献上青阳以西的所有土地求和,期望秦国能停下征战的步伐。
“太子以为如何?”
云乐将这封求和的书信扔在桌上:“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自然是倾向于不必理会,直取寿春的。”
王翦缓缓颔首以示认可。
“不过,王上那边……”
云乐瞥了眼王翦,暗叹一声老狐狸:“我会去信阿父。”
王翦满意了,他就等着云乐这句话呢。
咸阳,嬴政收到云乐的来信,笑骂:“逆女,还指挥起寡人来了。”
不过他也倾向于直接灭了楚国。
于是暗示朝臣,给足使者面子,所有事情都慢慢商量。
使臣见此心中如何焦灼尚且不知,但是秦军已经在这过程中跨过青阳,兵临寿春了。
楚王没有死心,他抛下楚国的朝臣,带着几个心腹护卫想要向南边逃窜,却被项家的人拦了下来。
一刀割喉。
项梁拎着负刍的头颅,亲手打开了寿春的城门。
项氏满门卫楚,铁骨铮铮的英明,终于在这里落下帷幕。
秦王政二十三年夏。
秦军俘虏楚王负刍,宣告了楚国正式灭亡。
不过,土地是打下来了,但是烂摊子却还有一大堆。
云乐头痛地揉了揉眉心:“楚地信巫鬼,重淫祀,对秦军成见颇深,当真难处理。”
凡事涉及信仰,就没有一个能快刀斩乱麻的,只能拿出温水煮青蛙的耐性,跟黔首一点点地磨。
王翦在一旁,笑看往日比自己清闲的太子忙得脚打后脑勺。
“不过,这些在当下都不是最重要的。”云乐嫌弃地将文书推开:“王将军,我欲在此地办一场公祭。”
“用来缅怀祭奠在攻楚中逝去的将士们。”
“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王翦叹气,他怎么可能会拒绝呢?
“臣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