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真怕丹恒在这里出了什么事,回头他也变成自灭者了,自己还得背口锅,万一他要是有什么持明同伴找自己算账,那还说得清楚吗!
洛清可知道,这个种族的记仇与团结程度,可不比仙舟人差多少。
而且持明比较特殊,死一个那可是真死了,成为自灭者的持明还有没有转生的机会那就不得而知了。
丹恒有片刻晃神,看着向自己伸出的,白净的手掌,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还是搭上去了。
而后,他又问道:“有一点我很好奇,身为自灭者,你的生活和普通人有什么不同吗?”
“我随口一问,你若是觉得不方便,可以不回答,我很少见自灭者,意识可以维持得像你一般清醒的,就更少了,可能这属于个体差异?”
“”
“打架更猛了些这个算吗?”
虽然洛清现在,应该做不到像黄泉那样,在虚无中来去自如,甚至能把一颗星球当路过的减速带的能力。
但偶尔打打信息差还是挺管用的,这一点洛清很久以前就深有体会。
丹恒:“”
“哎,其实也还好啦,我听说别的自灭者,要么精神溃散,要么□□腐败,像我这种只是偶尔记忆断片的老年痴呆症状,已经算算运气比较好的吧?”
洛清的回答还算乐观。
“人若不能在一开始舍弃一些珍贵之物,到头来只会失去更多,所谓的机遇,不就是去赌自己什么也不会失去,又什么都能得到吗,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好事,还能什么都让我占了么。”
她不仅活了下来,甚至还有机会去找加害之人复仇,总是执着于自己怎么那么倒霉,意志不坚,反而容易落进虚无的念想中,彻底成为一个浑浑噩噩的自灭者。
不过丹恒的行为倒是让洛清又想起一个人,她对着丹恒莞尔一笑:“对了,你之前说你是从罗浮离开的?那你认识白珩么?”
“她喜欢做的事情,和你有点像,我认识她的时候,还只是网友,她经常会给我发一些小星球上的新奇玩意。”
洛清回想起某一次回罗浮时,白珩神采奕奕的表情:
“你知道吗,对于大部分小星球来说,一旦科技入侵,他们本土费时费力费人的文化传统,就会立刻绝迹的。”
“但只要存在,就有意义。”
说这句话的时候,白珩的眼睛亮亮的。
“所以只要是我的足迹越过的地方,我都会把这些或许会永远消失的事物记录下来。”
“你不觉得这也正是旅行和开拓的意义吗?”
白珩逆着光,向天空诉说她人生的信仰。
那样的眼神,即便过了那么久,也依旧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与眼前那些,为了梦想而前行的身影,不断重叠。
“我很久没有见过她了。”
“无名客吗?我可能有印象,如果将来我有幸得到她的消息,可以告知与你,不过你在罗浮是多久以前的事了?狐人的寿命不如天人,结果可能并不乐观。”
洛清陷入沉思。
这也是句中肯的话,天翻地覆斗转星移,外面的世界,可能也和自己认识中的模样完全不一样了呢。
洛清扶着丹恒离开了这片污染的区域,正互相告别之际,忽然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丹恒疑惑地望向那一团模糊的影子,洛清解释道:“是血罪灵,命途行者死后的执念,他们会一直重复生前的行为”
在看到面前站着的两个人以后,他的情绪从平静变得激动,那无光的身影无端多出一点色泽,那双无神的眼睛忽然染上一抹狠厉、焦急与错愕,身体微僵,呼吸也变得沉重了许多。
“哈哈哈天不负我,居然还有再让我看见你的一天,我还以为你已经是个死人了呢。”
洛清和丹恒面面相觑。
“谁?”
“谁?”
“你认识?”
“你认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