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在59的时候许愿。”
金韩彬疑惑:“是有什么说法吗?”
其实是乱讲的,但我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这个点许愿比较灵。”
嗯,金韩彬信了,于是他乖乖地坐在我旁边,一起盯着蜡烛上的火苗。
安静的时候其他感官会变得格外灵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靠的那么近的,两个人的胳膊总是不经意的接触着,皮肤贴着皮肤,动一下就会撞到对方的手肘。
但是没人躲开,我们只是心照不宣地保持沉默,两颗心偷偷地依偎。
“你想去釜山吗?”他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我这么一句话。
我靠在墙上疑惑地嗯了一声,“怎么,你是釜山人吗?”
“不是。”他转过头看我:“但是我出道前很想去一次釜山。”
“那个时候在节目上和别人打PK失败了,觉得太丢脸了想逃跑,釜山是我知道的最远的地方。”
所以,他咽了口唾沫,像是犹豫又像是试探地说:
“等你有时间,我们去一趟釜山吧。”
如果首尔总是让你掉眼泪的话。
釜山……某只猪诞生的地方。迎着金韩彬期待的眼神,我却升起一股不能道出的心思,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其实我自己也很想去一次釜山,没有演唱会也要去的那种,追星女就是这样的,因为不能真正意义上地靠近,所以执着于慢半拍地复刻他的痕迹。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我们不再隔着一片海,不再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他不再是我一关机就会消失的电子蝴蝶。
我和他之间不会再有时差。
因为我要出道了,我打了个激灵,涣散的意识一下回笼。
命运给予了我一次无限靠近他的机会,我不该因为偶然的受伤就在此处停留。
10月TWICE就会出道,16年就会凭借《cheerup》和《TT》拿下无数个一位成为四代炙手可热的女团,我们命运的轨线即将重合,可对于我来说还不够。
出道曲的成绩不够好,主打曲《LikeOOH-AHH》即使在有十六撕的预热下首周成绩都非常一般,甚至还要不断去跑路演去拉音源,同期还有红贝贝和猫猫木竞争,更别提再过几年老墨就要用一首嘟嘟嘟把老兔打死了。
朴振英你有功夫整我还不如背个炸药包和杨贤硕殉情。这种灵长类大猩猩最烦了,长得像人但不干人事。
就在我烦的要死的时候,金韩彬忽然兴奋地说,59了59了,快许愿。
今天踏马压根不是我生日,朴振英那个死东西嘴上说着不会营销,实则通稿全用来赞扬老板的“人性美”了,他有个屁的人性美。
他很牛吗,他觉得自己拯救了一个深陷泥沼的少女?如果我没有改编那首歌,如果我投票不是第一,朴振英会让我出道?
还有最后的那个视频,我……
蜡烛火苗摇曳了一瞬,眼前浮现出模糊的光晕,我突然回想起视频播放完毕后所有人都看向我的目光,伤心的、好奇的、感动的,几乎所有人都在哀叹我沉重的命运。
有人不由分说地剥开我的伤口,妄图以此为自己镀上一层神性,但他没有想到除了眼泪,我还得到了别的东西。
展示伤口,利用伤口。
众目睽睽之下,我将展露我的单薄、柔美和苦楚,我要把我生命的不幸都说出来让他们听到,然后因为我的那些苦难安慰我,心疼我,礼让我,为我说话。
等到他们靠近我,就能见识到我改变命运的决心。
这将是我精心打造的人设,哪怕是用谎言堆砌起来的也没关系,我会得到自己想要的。
在金韩彬的催促和“啊,已经到第二天了”的惋惜中,我俯身吹灭了蜡烛,向自己承诺一个绝对光辉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