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诅咒了里香。
让她死后也无法安息。
五条悟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
乙骨抬起头,泪眼模糊:“五条老师……你难过吗?”
五条悟沉默了很久。
“嗯。”他最终说,“很难过。”
“因为他是你的朋友……”
“因为他曾经是我的朋友。”
门被轻轻推开。
悠抱着悠夏坐在沙发上,眼睛红肿——眼泪流干了又流,流了又干。
当她看到门口那个浑身是血、一瘸一拐的身影时,整个人僵住了。
七海靠在门框上,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他太累了。伤太重了。
从涩谷回到这里,几乎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
悠站起来,慢慢走过去。
她看着他左肩的咬伤,右肋的伤口,腿上的撕裂伤,额头的血迹,裂开的眼镜。
然后她伸出手,颤抖着,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是真的。
他还活着。
他回来了。
“七海海……”悠的声音破碎不堪,“你……你这个……笨蛋……”
眼泪再次涌出,止不住。
七海想安慰她,想说“我没事”,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声压抑的闷哼——伤口太痛了。
悠立刻扶住他,小心翼翼地把他扶到沙发上。
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吉野凪听到动静从客房出来,看到七海的样子倒吸一口凉气,但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去拿医药箱。
悠夏被放在沙发上,她看着浑身是血的爸爸,眨了眨眼,没有哭。
她爬到爸爸身边,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爸爸没受伤的右脸。
“爸……爸……”
七海用还能动的右手,轻轻握住女儿的小手。
“嗯……爸爸回来了……”
悠一边流泪一边给他处理伤口。酒精刺痛伤口时,七海眉头都没皱,但看到悠的眼泪,他反而慌了。
“别哭……”他哑声说,“我没事……”
“这叫没事?!”悠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差点……差点就……”
她说不下去了。
想起刚才那种“线要断裂”的感觉,想起那种绝望,她浑身都在发抖。
七海用右手轻轻揽住她,把她抱进怀里。
“对不起。”他在她耳边轻声说,“让你担心了。”
悠在他怀里放声大哭,像要把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担心都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