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是一行备注:沈砚辞与艾米关系密切,不排除已被拉下水的可能。
陆云峰把这几行字看了两遍,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了两下。
艾米。
那个总跟在沈砚辞身边,说话带一点美式口音,笑起来眼睛很亮的金发女人。
虽然有精神准备,但看到这段内容,还是让他触目惊心。
公务员的身份,经过多次安全培训,家族的经历,更让他对工作中接触到的外国人,抱有本能的警惕。
他之前只觉得她不太像普通商务助理。
福伯的情报,基本坐实了他的判断。
如果艾米是间谍,沈砚辞是被拉下水的人,那这件事就不只是商业竞争了。
他拿起手机给福伯打了过去。
“福伯,沈砚辞和艾米的事,有没有更具体的?”
“少爷,目前能查到的就这些。艾米受训的事是美方那边的信息拼出来的,沈砚辞有没有被正式招募不好说。但两人一起跑过好几个地方政府项目,这次帮着王庆州竞争吉海市长,很值得警惕。”
“行,你继续盯着,有什么新线索,随时同步我。”
“明白。”
挂了电话,陆云峰把邮件关掉,把烟盒摸出来点了一根。
沈砚辞帮王庆州做规划、牵线搭桥,他到底是在帮王庆州,还是在替国外收集东西?
王庆州知道不知道沈砚辞的底细?
如果不知道,他就是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如果知道,那问题就更大了。
猛然,一个念头,惊出陆云峰一身冷汗。
沈砚辞为什么突然回国?为什么主动接近李雪松?
李雪松的父亲是西南军区司令,这条线比什么政府项目都值钱。
沈砚辞打着老同学的旗号追李雪松,目的恐怕不只是叙旧。
不管沈砚辞有没有被招募,他背后有枪顶着是肯定的。
他拿起手机,拨了李雪松的号码。
电话响了四声才接。
“怎么啦?在开会呢。”李雪松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有投影仪的嗡嗡声。
“找个安静的地方,有正事。”
李雪松那边安静了几秒,脚步声响起,然后是门被关上的声音。
“好了,老公,你说。”
“雪松,有件事得跟你说。你先别急,听我说完。”
李雪松那头安静了下来。
“沈砚辞身边那个女助理艾米,我让福伯查了一下她的背景。她是美国那边的人,受过情报培训。沈砚辞跟她关系密切,很可能已经被拉下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