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幺直接抬手,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密闭车厢里格外刺耳。
老幺眼神凶狠,厉声呵斥。
“还敢哔哔?再不老实,哥几个现在就上了你。”
这一巴掌,彻底打碎了苏琬最后的幻想。
她彻底清醒。
陈建国不念半点旧情,心狠手辣。
乔文栋平日里笑脸相迎,关键时刻根本不管用。
这一刻,她心里积攒了数年的顺从、隐忍,全部化作彻骨的仇恨。
她恨陈建国的冷血无情,恨乔文栋的虚伪自私,恨所有把她当成工具、玩物、棋子的权贵。
她心里暗暗发誓,只要能活着出去,绝对要把这群人的所有肮脏交易,所有黑料,全捅出去,拼个鱼死网破。
苏琬趴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把耳朵里的声音往外推。
她不再听那些污言秽语。
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撞在肋骨上。
面包车驶过一座桥,桥下的河面黑漆漆的看不见水,只有一条倒映着路灯的光带,歪歪扭扭地浮着。
过了桥之后路面变窄了,两边的行道树密起来,枝条在车窗玻璃上刮出细碎的沙沙声。
车子在一座厂房前停下。
副驾驶座上那个人回过头来说了一句:“到了。”
老幺从座椅上坐直,伸手推了一下苏琬的背:“起来。”
苏琬撑着座椅坐起来,腿还在发麻。
她扶着车门下了车,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软了一下。
她抬头看了一眼,面前是一栋旧厂房,红砖墙外刷了一层白灰,大片大片地剥落了,露出下面的砖色。
厂房屋顶的瓦片缺了好几块,铁门锈得发黄,门框上方的墙体裂了一道缝。
老幺推着她往铁门那边走。
门被推开的时候发出吱的一声,里面是一个空荡荡的大车间,地面是水泥的,堆了一些废旧设备,用防雨布盖着。
角落里有一间小屋子,原先可能是办公室,门上挂着一把锁。
老幺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了锁,推开门,开灯。
屋子里只有一张木床、一把椅子、一盏落地灯。
灯泡瓦数很低,光发黄,照得墙壁上有一圈淡淡的光晕。
“进去。”
老幺一把把她推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