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融资。”
“懂不?”
仆人沉默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家少爷究竟是怎么把这种事情白嫖撞骗的事儿,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的。
范程旭翻身上马。
“走!”
“到了边关,可就没有这快活地了。”
两人沿着官道一路远行。
渐渐地,身影消失在暮色之中。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
就在不远处的一棵老树上。
一个人正躺在树枝间,闭着眼睛打盹。
此人正是刘绍。
从始至终,范程旭整理包裹,和仆人议论的一幕,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刘绍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嘿嘿嘿,有意思。”
他翻身从树上跃下,衣袍在半空中轻轻一荡,走回了洞阳城的护玉镖局。
护玉镖局,徐泽这三年里,依旧只是一个低阶学徒,可比起刚来的时候,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
镖局平日里,都会有一些同城快送,交给他们狗腿子去跑,别看就洞阳城一个城,护玉镖局在城内东西南北各有一个站点,货物交接派送,都靠他们五个人。
鲍琉是个关系户,拳头又硬,活儿自然最少。但偏偏王庆镖师一视同仁,只要他在同城快送站点一天,这鲍琉就偷不了懒。
这让鲍琉内心积怨颇深。
刘绍,佘武,金姣姣,还有徐泽,四人可是偷不得闲,累坏了。毕竟同城快送,必须半个时辰内送达,否则,雇主可以不给钱。
但是也在这奔波中,徐泽的身体逐渐壮实,加上偶尔观察和揣摩鲍琉炼体的招式,徐泽现在心中估摸着,怎么也能和鲍琉过两招,不会一拳被打趴下。
徐艺莲自从徐泽在护玉镖局拜师学艺之后,便很少主动去看徐泽。
不是她不想儿子。
恰恰相反,正因为想,她才更加克制。
宜春楼是什么地方,她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是个妓女,奴籍。
而徐泽如今已经进入护玉镖局,跟着镖师学艺,将来还要走镖、闯荡江湖。
在这个世道,流言有时候比刀剑还伤人。
徐艺莲很清楚,若是自己三天两头往镖局跑,旁人嘴上不说,难免会有些议论。
更怕这些流言蜚语影响徐泽学艺。
所以,徐艺莲只能把想念藏在心里。
到了过年过节的时候,她才会提前准备一些礼品,送到护玉镖局。
东西也不算贵重。
不过是一些酒、肉、糕点,加上一些宜春楼里能弄到的精致小物,再加上一点礼金。
送给茅文嵘和陈岩两位镖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