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泽这娃子也大了。”
“这些时日,咱们宜春楼的宾客都开始喊他‘龟泽’了。”
徐艺莲脸色微变。
王妈子继续说道:
“咱们这里,要么是女妓,要么是龟奴。”
“可从来没有男妓。”
“现在徐泽十来岁,还天天混在这里,在那些客人眼里,他将来就是个龟奴。”
她顿了顿。
“王妈妈,我明白,我也时常气恼这事,有时候被这孩子闹得,胸闷气结,茶饭不思。。。。。。”
“我自然不想让徐泽糟蹋在这里。”
王妈子点了点头,随后,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包好的礼盒,又拿了一袋礼金。
“这里有一份手礼,还有一些礼金。”
“你和徐泽,送到岐术医馆。”
徐艺莲接过东西,眼神微微一动。
王妈子继续说道:
“这么多年,咱们宜春楼不少姑娘的妇科病,都是她们看好的。”
“要不是岐术医馆,多少姑娘还不知道要吃多少苦。”
“尤其那些重病的,其他医馆不愿意接,人贱病重的,她们倒是从来不嫌弃。”
“他们对宜春楼倒是大开方便之门,这样的好大夫,值得好好谢谢和维护。”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徐艺莲怎么可能听不出王妈子的意思?
送礼是一方面,给徐泽找条生路,才是真的。
若是徐泽能够留在那里学点医术,哪怕将来不能成为名医,至少也有点本事,能够养活自己,总好过一辈子待在宜春楼。
一旁的丁艳却有些眼红,冷冷说道:
“还是艺莲姐命好。”
“平日不怎么接客,还养了个龟儿子,日后还能给自己养老送终。”
徐艺莲没有理会,只是将礼盒和礼金收好,谢过了王妈妈,回到后院,找到了徐泽。
她看着已经十一岁的儿子,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让徐泽留在岐术医馆。
岐术医馆的大门显得有些冷清。
除了当年救治李骏之后,这医馆很少接诊,除了看一些宜春楼的病。
医馆门楣上永远挂着一块十分醒目的木牌:
闭馆静养,暂不接诊。
徐艺莲站在门口,提前打听过,据说这些年来,玻大夫几乎从不在露面,真正坐诊的,反而是岐大夫。
徐艺莲带着徐泽,熟门熟路从后院敲门,进去说明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