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是无父无母的流浪儿。
有些则是战乱中失去家人的孩子。
这些人无籍无户,无从查证。
他们被带回之后,表面上是养在府中,实际上却是被当作某些权贵的礼物。
而这些孩子的命运,从被带走的那一天开始,就已经不由自己决定了。
岑自诚低着头。
“老奴明白。”
高松满意地点了点头。
岑自诚又低声说道:
“城主大人,老奴其实还私下备了一个童子。”
“哦?”
“已经送到高府后院了。”
高松眼睛微微眯起。
“办得不错。”
“若是做得好,就记你一功。”
“改日,说不定还能帮你摆脱奴籍。”
听到这句话,岑自诚脸上顿时露出激动之色。
他等这句话,已经不知道等了多少年。
连忙跪下。
“谢城主大人!”
高松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走进司礼府。
师爷詹伦以及天御会帮主徐摩紧随其后,为高松关上厚重大门。
岑自诚仍旧跪在门外,夜风吹过他的衣袖,他的脸上依旧挂着笑。
回到宜春楼,依旧是歌舞升平,娇声喘喘。
徐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下子钻到了岑自诚身后,拍了拍他,递给他一个果子。
岑自诚说道:“小泽啊,你怎么跑前院来了,你娘可不准你来这地儿。你娘呢?”
徐泽天真说道:“我夜里醒来没人,找娘,二娘说,我娘有朋友来找她。”
“哦哦哦,那你娘要忙一会了。”
这时候,婧春跑了出来,揪着徐泽的耳朵,骂骂咧咧带走了。
岑自诚站在原地,看着离去的徐泽,看着楼里的姑娘们,陪酒卖唱,看着龟奴桂泉等人忙里忙外,心中不禁冷笑,在他看来,这些人一辈子都是奴才的命,就算干一辈子也不能离开宜春楼。
而他自己就不一样了,他可是攀上了城主高松的关系,虽然师爷詹伦让他守口如瓶,但是他自认为跟这些奴才们已经不一样了,起码他在精神层面已经高他们一等。
就在他发愣的时候,王妈子冲他喝道。
“岑自诚,你个龟奴,大晚上的跑哪里去了!楼里的生意都忙坏了,你还请假外出。”
“我。。。。。。”
“你什么你,赶紧把后院的那些粪桶清干净,再去烧两缸的热水,瞪什么眼,还不快去!”
王妈子吆喝完,便立刻去门前迎客了。
岑自诚怨恨的看了王妈子一眼,心中骂骂咧咧,离开干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