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妈子忍不住暗骂。
“就这天寒地冻的,都把男人下面给冻坏了,还哪有客人往这里跑?”
这话说得粗俗,却也算实在。
平日里,宜春院靠的就是客人进门吃酒听曲、寻欢作乐。可这种大雪封城的天气,连街上的车马都走不了,更别说那些有闲情逸致的客人了。
她正骂着,忽然看见后院方向,一个人影缩着脖子从廊下溜过去。
王妈子顿时眼睛一瞪。
“岑自诚!”
那人身体一僵。
随后,只能无奈地转过身。
“哎,王妈子,您叫我?”
“你这混子,赶紧把后院的粪水叫人来挑走!”王妈子指着后院骂道,“这么冷的天,粪水都快结块了,你还在这里瞎晃悠!”
龟奴岑自诚,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这就去。”
嘴上答应得痛快,心里却早已经骂开了。
这鬼天气,别人扫雪,他挑粪。
这年头,果然什么苦差事都轮不到王妈子自己干。
可他也不敢反驳,只能缩着脖子走远,一边走一边嘀嘀咕咕。
“这么大的雪,老子没被冻死,倒要先被粪熏死……”
另一边。
徐艺莲的房间内,炉火微弱。
由于王妈子一向精打细算,火盆只允许晚上烧得旺一些,白天能省则省。
房间虽然挂着厚厚的布帘,却依旧挡不住寒气。
徐泽却睡得正香。
小小的身体裹在被褥里,只露出一张白嫩的小脸,呼吸均匀,偶尔还会吧唧一下嘴巴。
就在这时,婧春从院子里走来,抱着一个小雪人。
说是雪人,其实也就是两个大小不一的雪球堆在一起。
“给阿泽送过去。”
婧春自言自语。
“他不是没见过雪人么?”
想了想,她又低头打量了一番。
“那这雪人就上下两个球?眼睛呢?”
她突然想起来什么。
“哦,对了。”
说罢,婧春偷偷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然后……
她挖了两颗鼻屎,啪嗒一声,直接粘在了雪人脸上。
“这不,就有眼睛了么?”
婧春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抱着雪人跑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