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少安想要辩解,被兰静怡挥手阻止,她看见几位大臣的神色变了,看向周少安的目光变得复杂。
说什么呢?此刻辩解,都会成了欲盖弥彰的狡辩。
世人本能认为——谁获利最大,谁就是真凶。
淑妃及宫人尽数死绝,唯独周少安、五皇子一派安然存活。
嫌疑,瞬间锁在他们身上。
不等众人从惊骇中回过神,楚云冷声下令:
“活口上前,当庭供罪。”
两名禁军抬脚狠踹死士膝弯。
原本垂首死寂的黑衣死士,猛地被踹得抬头,面色狠戾嘶哑,声音破碎却字字清晰,
“我等不是淑妃私卫!”
“我们由五皇子豢养、周庭尉调度!”
一句话,落地成钉。
钉死了五皇子与周少安。
楚妍脊背发寒,浑身冰凉。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眼底只剩无尽茫然与崩溃。
她想救人,想揭穿阴谋。
到头来,她一句辩驳,反而成了对方栽赃的最完美铺垫。
兰静怡心里哀叹,任自己舌灿莲花,如今也没用了。
周少安站在原地,浑身气血逆流,心口如遭重锤砸击。
他终于体会到什么叫——百口莫辩。
楚云环视满堂死寂,唇角扬起一抹终局般的冷笑,声线凛冽定音:
“证据确凿,罪无可赦。”
“周少安借乱谋逆,五皇子私蓄死士、弑君困驾、借刀灭口、栽赃嫁祸。”
“拿下!!”
楚云话音甫落,待命的禁军立时应声,甲叶铿锵作响,大批甲士一拥而上,便要拘拿周少安与五皇子一行人。
周少安身侧的几十名羽林卫不肯束手就擒,拔剑出鞘护住主上,寒光骤然乍现。
殿内瞬间刀剑相交,铮鸣刺耳,兵刃劈砍之声此起彼伏,混乱顷刻爆发。
楚云端起几分从容,转头看向身侧神色不安的几位重臣,高声劝道:“殿中已然动手,刀剑无眼,流矢刀锋不长眼睛,诸位大人皆是朝中股肱,留在此地极易被乱兵误伤。”
不等几位大臣斟酌答复,他当即下令身旁亲卫:“来人,护送诸位大人下山暂避!”
几名亲卫立刻上前,名为护送,实则半是强制,簇拥着谢太师、顾掌院等人。
几位大臣心知眼下局面,留在殿内非但无力回天,反倒徒然身陷险地,纵然满心不甘,也无可奈何,只能被亲卫引着,步出清宴殿,往山下撤离。
大殿之内,再无朝臣制衡旁观。
少了一众重臣在场,楚云再无顾忌,眼底掠过一丝狠厉,扬声传令:“顽抗者,就地格杀!”
兵刃碰撞的脆响、怒喝与闷哼交织在一起,清宴殿立时沦为厮杀的战场。
周少安一方人手本就寥寥,寡不敌众,节节败退,处境越发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