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
刀光再起,血浪翻涌。
每一次挥斩,皆带走数条性命。
怯薛军终於从震惊中甦醒,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他们策马猛衝,妄图凿穿这支怪异的步兵。
弯刀如雨落下,砍在山字部將士身上,火星四溅。
然而,无人退缩。
哪怕刀刃入肉,血流满肩,那些士兵依旧面无表情,稳如磐石。
所有將士的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没有情感的机械,只遵循著既定的指令。
前进,扬刃,劈下,再次举刀。
循环往復,仅此三步。
可正是这三招,令四周观战之人脊背发凉,心底涌起无法抑制的寒意。
片刻之后,人群中终於有人回过神来。
剎那间,撕心裂肺的呼喊响彻云霄。
“天啊,这是什么军队!”
“顾天白,顾天白!他究竟练出了怎样的队伍!”
“一步一斩,如墙压进,人马俱灭!”
城墙之上!
董卓嗓音发抖,身躯微颤。
与那些惊叫者一般,他也无法理解,顾天白是如何锻造出这般存在。
此刻他心中唯有恐惧,如冰水灌顶。
眼前的战场,已非对峙,而是单方面的屠杀。
一场毫无悬念的毁灭。
那曾纵横天下、令万军胆裂的怯薛军,如今竟如羔羊般任人宰割。
他们引以为傲的铁骑,冲不破陌刀军的阵列。
手中利刃,砍不穿对方厚重鎧甲。
昔日赖以称雄的一切,在这支军队面前皆成虚妄。
等待他们的,唯有那一道道不断升起又落下的死亡之刃。
鲜血瀰漫空中,如雾升腾。
“压制,彻底的压制,全方位的压制!”
董卓喃喃低语,声音仍在颤抖。
这支山字陌刀军,在每一处战场上,都死死钳制著怯薛军的命脉。
不,更准確地说,它是所有骑兵的噩梦。
目睹此景,董卓怎能不惧?
凡是带兵之人,见此情形,无不心生寒意。
尤其像北莽蒙元,立国根基便是骑兵。
连铁木真亲手打造、號称无敌的怯薛军都沦落至此。
若换作寻常部队迎敌,结局只会更加悽惨。
而此时。
杀戮仍未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