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毕,他神情愈发古怪。
此信出自大明护龙山庄,落款正是铁胆神侯朱无视亲笔。
令他惊讶的,並非写信之人身份。
而是信中態度。
朱无视字里行间极为谦和,甚至透著几分恭敬之意,全然不似顾天白记忆中的那个傲世梟雄。
但顾天白明白,能让朱无视如此低姿態,必有缘由。
“看来,这位神侯对我有所图谋。只是,他究竟所求为何?”
他眸光微闪,嘴角不由扬起一抹笑意。
隱隱中,他觉得此事或许与顾剑棠脱不开干係。
毕竟此前,对方曾多次提及朱无视之名。
“怎么了?曹长卿说了什么?”
这时,他察觉到叶灵儿脸上浮现出异样神情。
叶灵儿未语,只將信递了过来。
“真是好手段,曹长卿竟做起细作之事,倒真有他的。”
顾天白一瞥信纸,低声轻笑。
“徐驍快不行的时候,曹长卿竟在附近,亲耳听到了那几句话。”
顾天白低声念著,指尖轻敲桌面,眉梢微动。
“他本不该出现在那儿,偏偏就赶上了。”
“北凉动盪,徐偃兵战死沙场,陈芝豹身负重伤,连番恶战耗尽气力。”
“这才给了曹长卿可乘之机,悄然潜近,藏身於夜色之中。”
“四大死士……四大死士……”
叶灵儿反覆默念这四个字,目光落在信纸边缘,仿佛能从中看出更深的痕跡。
她是其中之一,自然格外在意其余者的身份。
“剩下两个,你觉得是谁?”
她抬头看向顾天白,“是梧桐院里的红薯?还是陈芝豹?”
“都不是。”
顾天白摇头,“红薯资质平平,难成大器,吴素不会把如此重託交给他。”
“你和青鸟不同,你们是未来可用之人,而剩下的两位,必定能在当下为徐风年所用。”
“至於陈芝豹……”
他顿了顿,“此人武艺高强,且暗修儒道,体內养有浩然之气。”
“这种气息天生压制旁门手段,哪怕不是大儒,心性也极坚韧,不可能被轻易操控。”
话至此处,他抬手轻挥,像是拂去一缕尘埃。
“这些倒不重要。”
“真正值得琢磨的,是徐驍临终前说的那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