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如铁。
风捲残云。
“撤!”
种凉咆哮出令,鲜血混合泪水,从眼角汹涌滚落。
“大帅,为何放他们走?十万溃军,毫无斗志,一掌便可覆灭。”
“败犬奔逃,不必费力追杀。让他们北上去碰铁木真,也算废物利用。”
当顾天白率军昂然入主南京城时,
北莽北方,天地变色。
马蹄踏破长空,尘烟蔽日,杀声震野。
战火如狂潮,瞬间吞噬了北莽半壁苍穹。
若有旅人此时踏入北境,
所见之景,必將令人魂飞魄散。
无边草原早已不见青翠,
满目赤红,尸横遍野,沟壑尽染。
这般浩劫,岂能无声?
战报如雪片般飞出,快若雷霆,传向四方。
连空中盘旋的信鸽,都似被血腥惊扰,
羽翼扑闪之间,犹带颤慄。
离阳,太安城。
天际初露微光。
数骑快马已衝破晨雾,直奔皇城。
与此同时,信鸽如雨点般自高空坠落。
“急报!”
“紧急军情!”
“前线八百里加急!”
城中百姓尚在梦中,便被喧囂惊醒。
“又来急报?莫非……北凉再败?”
这些日子,北凉的消息早已传遍街头巷尾。
而每一次传来,几乎皆是噩耗。
震惊之余,人们也渐渐麻木。
但心底的不安,依旧如影隨形。
“唉,徐驍终究老了,仗越打越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