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气氛,因为一个不请自来的厨神,变得古怪而微妙。
黄垒同志的热情丝毫没有被这诡异的安静影响。
他接过烤叉,像接过了什么神圣的权杖,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捨我其谁的光芒。
一边笨拙的转动著那只已经被肖辰伺候得差不多的烤全羊,一边开始了滔滔不绝的个人教学。
“热巴,你看啊,这烤羊的精髓,就在一个『养字。”
他的声音刚好能確保院子里的每个人。
包括摄像机,都能清晰的收录。
“你不能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更吃不了好羊肉。”
“要用文火,像对待一件艺术品一样,慢慢的,让热力均匀渗透进去。”
“你看这个羊腿,刚才就转快了,这里的肉汁就会流失……”
热巴站在一旁,手里捏著衣角,脚尖在的上无意识的画著圈。
她感觉自己不是在录节目,而是回到了高中时代。
被最不喜欢的数学老师抓到办公室单独辅导。
那些数字和公式,变成了“火候”、“肉汁”和“旋转角度”。
她的大脑已经自动开启了屏蔽模式,耳朵里嗡嗡作响,黄垒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催眠曲,让她昏昏欲睡。
可偏偏,黄垒似乎认定了她这个“好学生”。
“哎,热巴,你过来点,我跟你说,这羊皮要烤出脆壳,诀窍在於……”
热巴的身体僵硬得像一根木桩。
她不敢动,也不想动。
求救的目光,一次又一次的,飘向不远处那个悠閒的身影。
肖辰正靠在一张竹椅上,手里拿著一把蒲扇,有一搭没一搭的扇著风。
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
眼神清澈。
仿佛在看一出有趣的默剧。
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在午后阳光的映照下,美好得不似凡人,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他当然看到了热巴那可怜兮兮的眼神,像一只被主人遗忘在雨中的小猫。
那眼神里写满了“救命啊,辰哥”、“我快要被烦死了”、“这个人怎么这么能说啊”。
肖辰觉得好笑。
这丫头,遇上自己不喜欢又不好意思拒绝的人,就只会用眼神求救。
他心里觉得有趣,但看著小姑娘那张快要皱成一团的小脸,终究还是有些不忍。
再这么被“摧残”下去,估计晚饭她都没胃口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