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谢府,果然气氛古怪。灵堂设在正厅,白烛高烧,香烟缭绕,正中停着一口黑漆棺材。谢颜安小小的黑白照片摆在灵前,照片上的女孩笑靥如花,与此刻灵堂的阴森形成鲜明对比。赵秦淑穿着一身白,跪在灵前,形容枯槁,双眼红肿得几乎睁不开。她整个人仿佛失去了魂魄,只是机械地烧着纸钱,对来往的宾客毫无反应。但在辞家人出现时,她倏地猛的抬起头,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刻骨的怨毒和恨意,死死钉在谢颜妤身上。她想要站起身扑过去,却被旁边的仆妇死死按住。谢纪言一身黑衣,站在灵堂一侧,脸色铁青,眼神阴冷如毒蛇,在辞家几人身上扫过,尤其在谢颜妤身上停留最久,那目光里的杀意几乎不加掩饰。但他终究是没有当场发作,只是硬邦邦地回了苏月华的礼,说了句“有劳辞夫人”,便不再多言,但那紧绷的气氛,任谁都感觉得到。苏月华神色如常,带着孩子们上了香,说了几句节哀的场面话,便打算离开这是非之地。谢颜妤跟在苏月华身边,她能感觉到灵堂里弥漫着悲伤、怨恨、恐惧,还有一丝若有若无残留的邪气。她没有多看那棺材,只是在心里默默对那对已经踏上新生的姐妹说了声再见。谢颜妤赶紧跟着苏月华离开。“妹妹,那个人好阴森呀。”辞远凑到谢颜妤的耳边小声地和她说。谢颜妤顺着辞远说的方向看过去,灵堂侧门处,一个身着灰色道袍,手持拂尘,眼神锐利如鹰隼的老道,缓步走了进来。他并没有受到灵堂哀戚气氛的影响,目光平静地扫过棺椁,悲伤的赵秦淑,以及面色阴沉的谢纪言。然后正好对上了她投去的视线,两人四目相对。不过一秒,谢颜妤就挪开了目光,回应辞远的话,“三哥哥,他确实很阴森。”青云道长的视线看似平和,甚至仿佛带着一丝出尘之意,但在谢颜妤的感知中,却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表面平静,内里却透着一种审视,探究,以及一丝冰冷的黏腻感。他见谢颜妤也看向他,唇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甚至对着她,轻轻点了点头,仿佛在与熟人打招呼。苏月华感觉到了青云道长的目光,也看了过去,她的眉头立刻蹙起,下意识地将谢颜妤往身后挡了挡。辞妄操控轮椅,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隔断了青云道长看向阿妤的视线。青云道长却仿佛没看到辞家母子的戒备,目光在谢颜妤身上停留了一瞬,便自然地移开,走向谢纪言。“谢师长,贫道来迟,还望节哀顺变。”谢纪言看到青云道长,眼中阴鸷稍敛,但杀意更浓,他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道长,你来了,安儿她…死得蹊跷,定是有人暗中作祟。”青云道长神色不变,只道:“福祸无门,惟人自召。”“五小姐之事,或有定数,待贫道上柱香,再与施主细谈。”说罢,他走上前,取香点燃,对着谢颜安的灵位拜了拜,姿态从容,仿佛真的只是在吊唁一个普通的逝者。但谢颜妤能感觉到,在他上香时,一丝极其隐晦,带着某种探查意味的灵力波动,悄无声息地扫过了整个灵堂,尤其是在那口棺材和她身上,停留了更久。那丝灵力阴冷而滑腻,让她很不舒服,她直接给他打了回去。苏月华也不再停留,拉着谢颜妤,带着辞妄和辞远,快步离开了谢家。这谢家还真不是一般的阴森,不愧是:()我,神女,被三个哥哥团宠成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