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搓了搓手,“做事要有始有终。炸弹挖了,枪缴了,这地现在绝对是最安全的。”
“再说,我这挖掘机按小时租的,不用完多亏啊。”
杨蜜惊恐地看著他:“你还要挖?你就不怕再挖出个坦克来?”
“哪有那么多坦克。”苏云摆摆手,“相信科学,概率学告诉我们,同一个坑里不可能连续出货三次。”
在苏云对那一小时租金的执著坚持下,张所长无奈同意他在警方监督下把剩下的一小块地翻完。
苏云重新爬上挖掘机。
这一次,他化身工程师,巨大的铲斗温柔得像是在给大地母亲挠痒痒。
“大家看好了,这就是蓝翔金牌教官的含金量,我能用这铲斗剥鸡蛋,信不信?”
直播间弹幕刷得飞起:
“信信信!只要不让你赔钱,你用挖掘机绣花我都信!”
“苏云:我这一铲子下去,不是你死就是我进局子。”
眼看最后一垄地就要翻完,苏云心里鬆了一口气。
看来概率学还是靠谱的,这波稳了。
就在铲斗准备进行最后一次收尾时。
“轰隆——”
一声闷响。
不是爆炸,而是一种空洞的塌陷声。
挖掘机宽大的履带下方,地面毫无徵兆地陷了下去,整个车身猛地一歪,差点侧翻。
苏云反应极快,瞬间把铲斗扎进旁边硬土充当支撑臂,这才勉强稳住。
“臥槽!”大华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又怎么了?!地震了吗?!”
张所长刚放下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肌肉记忆让他直接摸向了腰间:“苏云!你又干了什么?!”
苏云坐在驾驶室里,惊魂未定地探出头,往履带下方那个塌陷的大坑看去。
这一看,他的脸色变了。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混杂著“完犊子”和“专业对口”的怪异表情。
塌陷的坑洞边缘,是一排排整齐的青灰色砖块。砖块巨大,刻著繁复的花纹,透著一股古朴而阴森的气息。
一股陈旧的土腥味从洞口飘了出来。
苏云鼻子动了动,脑海中那些关於墓葬形制的知识瞬间涌了上来。
“青砖起券,糯米灌浆……这花纹是云龙纹?”
苏云喃喃自语,猛地抬头看向坑边一脸呆滯的张所长。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匯,火花带闪电。
张所长指著那个坑,手指都在颤抖:“苏云,你別告诉我……这又是谁家的红薯窖?”
苏云咽了口唾沫,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慢慢举起双手,再次行了个標准的投降礼,语气诚恳得让人心疼:
“张所,我要是说……我不小心把人家祖坟给刨了,这算破坏公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