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苦。”
“盐放少了。”
“鸡至少十年老母鸡,柴得硌牙,净糟蹋东西。”
萧静姝嚇坏了,猛地向后退去,不小心重重地撞在身后的黄梨木书架上,几卷文书簌簌掉落在地。
“这就怕了?”
陈策用帕子擦了擦嘴。
心说他还不是普通的聚罡境宗师,而是体质达到凡俗巔峰的异类,別说这点砒霜,他之前製取乙醚时,氯气当烟抽都屁事儿没有。
“省点力气吧公主殿下,甭管下毒、暗杀还是刀枪剑戟,你都没有一丝一毫杀掉我的可能。”
“再说,你不会以为杀了我,就能回京城了吧?”
他呵呵笑道,“真要是那样,三十万暴怒的黎民军会把你片成最薄的鲜肉,涮进北疆的沸锅里。”
萧静姝的嘴唇剧烈哆嗦著,已经害怕地完全说不出话。
“还以为你安分了呢。”
陈策嘆了口气,起身向门外走去,淡淡的声音飘回。
“正好计公公给你置办的东西快到了,既然你用不著,只能让婉儿她们享受皇室的用度了。”
一直等陈策消失不见,萧静姝才连滚爬爬地冲回自己院落。
华丽的宫装裙摆绊在门槛上,让她一个趔趄,狼狈地扑倒在地,她扶住门框挣扎著想爬起来,刚抬起头,瞳孔便瞬间缩成了针眼。
那个给她偷偷买来砒霜,名叫小翠的宫女,此刻像一滩破布般蜷缩在冰冷的石阶旁。
口中不断涌出白沫,身体剧烈地抽搐著,双眼圆瞪,布满血丝,直勾勾地看著奔来的主子,目光充满了极致地痛苦,还有一股怨恨。
“呃…呃…”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小翠抽搐了一下,彻底瘫软不动。
谭玉出现在萧静姝身后。
声音毫无起伏。
“公主殿下,您闹一次,我便送走一个宫女,要是哪天杀光了。。。”
话没说完。
但那意思不言而喻。
如同拖拽一袋垃圾般拽起小翠的尸身,谭玉走了出去,在石阶上蹭出一道刺目惊心的蜿蜒血痕。
萧静姝再也支撑不住,顺著门板瘫软在地,整个人筛糠般颤抖著,仿佛狂风暴雨中一片被彻底撕碎的枯叶,连呜咽都发不出来了。
……
计星阑除了送来了萧静姝需要用的奢侈品,还把陈策上次给他的清单上的东西都置办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