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让人家捐,不是强行征用,不管人家态度有多么恶劣,他都要生受着。
即使他态度放的很低,都要求爷爷告姐姐了,还是免不了被那些商人冷嘲热讽,有些还给甩脸子,直接把他驱赶出门。
这几天下来募捐到这一点钱粮,他也觉得拿不出手。
萧怀若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这肯定是不能怨秦溟的,这些朝臣和商户如此一毛不拔,属实过分,平常他们的俸禄和铺子田产的收益都是不小的数额,捐一些钱粮出来怎么了?
再说了,他们俸禄都是百姓交上的税银发放的,毫不客气地说,他们拿到手的都是百姓的血汗钱,现在百姓有难,让他们出钱了,他们一个个都成了铁公鸡,就不会觉得良心不安吗?
其实那些官员还觉得自己出了大力呢,他们大都是自私自利的,商户更是唯利是图之辈,要他们白白拿出银钱来,他们当然肉疼,只象征性地给一些,有些连给都不给。
官员当中有一些还是很大方,也想着多出点,可看到很多人都没有捐,他们如果捐的太多、太出头,反而会招来非议。
如此情况之下,他们也只能随波逐流了。
楚微云看了看册子,也是摇头:“这些银两远远不够,还得再办法。”
秦溟气愤道:“王爷王妃,他们既然不肯主动,那就禀报皇上,请皇上惩罚他们!”
让他们心甘情愿捐钱捐粮是不可能,用一些手段,让他们非出不可。
楚微云看了萧怀若一眼,见他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这才摇了摇头,说:“这个不妥。捐赠本来就是自愿,强迫他们,传出去只会影响皇上的盛誉。再者商户们不肯捐,也不能全怪他们,自古重农抑商,朝廷对商人征高税,平时他们敢怒不敢言,到了这种时候,谁又会出大力气?”
这些话她也就是在萧怀若面前说,若是当着外人,尤其是皇上的面,她断然不会妄议朝政。
重农抑商是自东陵国开国以来就有的规矩,就算有些人觉得不妥,替商人鸣不平,也不敢多说,以免招来杀身之祸。
秦溟怕楚微云说这话会招来麻烦,赶紧到门外去守着,不让闲杂人等靠近。
萧怀若也不会动怒,他知道楚微云说的是事实,他也早跟建元帝提过重农抑商的不妥之处。
建元帝纵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可这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随意改变。
这次募捐充分的暴露出重农抑商这一规矩的弊端,商人不肯出钱出粮,这又何尝不是对朝廷不公正对待的一种抗议?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萧怀若知道楚微云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件事,应该是有了考量。
楚微云也不矫情,说:“要想消除商人的抵抗心理,让他们自愿出钱出粮,还要从根源上下手。要不与皇上商议一下,商人凡是捐钱万两以上,捐粮万石以上,就减两成赋税。如果是五万两以上,减五成,十万两以上免税一年。”
别看这只是短期内的优惠,别忘了商人一年下来的收成有多高,如果不用上交利润的一半,甚至一多半为税,对他们来说,就有了比平时多一倍的利润,绝对是巨大的**。
萧怀若点了点头:“我觉得可以,我会向父皇说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