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微云面色如常,命丫鬟朵儿把她的药包拿进来,给洛宇倾施针。
洛宇倾看到她下针的手法娴熟沉稳,认穴奇准,不由他不暗暗惊叹,说:“楚大小姐小小年纪,医术竟如此高明,在下佩服之极。”
楚微云淡然一笑:“术业有专攻,我在医术一道已潜心钻研十年,能有此本事,也是应当。”
“话虽如此,楚大小姐仁心仁术,着实叫人肃然起敬。”洛宇倾对她仍不吝夸赞之辞。
楚微云看了他一眼,还是没忍住,问:“洛护法可知,天狼宗如今是众矢之的,有无数人想从中得到好处?”
“知道。”洛宇倾勾了勾唇,“天狼宗近数百年传承,底蕴浓厚,令无数人垂涎,老宗主陨落,他们欺天狼宗群龙无首,想要一举攻下我们总坛,得到好处,其心可诛!”
楚微云抿了抿唇,没接话。
她本就是想提醒洛宇倾一句,只要他知道面临什么样的危机,要如何解决,他自己看着办。
依她的本事,根本阻止不了任何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跟天狼宗为敌。
“楚大小姐是不是觉得,我们天狼宗是魔宗,坏事做尽,天理不容,被诛杀也是天经地义,不值得同情可怜?”洛宇倾目光澄澈地看着她,说这话时无波无澜,似乎不会因为她的任何回答而喜悦或动怒。
“无风不起浪,事出必有因,天狼宗被世人传成无恶不作,总有你们自身的原因在,若你们不想终日被喊打喊杀,是否该想一想,如何除去害群之马,改变世人对你们的看法?”楚微云亦平静地看着他,提出自己的看法。
之所以有此一说,一则她确实是想天狼宗能够摆脱现在的处境,二则也是不想萧怀若与天狼宗对上。
洛宇倾大概从没有往这方面想过,沉默一会,才问:“楚大小姐如何知道,我们天狼宗有害群之马,大多数人都不想过现在的生活?”
楚微云也不瞒他,说:“安王告诉我的,他还说朝臣都上书皇上,要朝廷派兵马趁这机会平了天狼宗,永绝后患。”
她跟洛宇倾说这些属实有些冒险了,若洛宇倾出卖她,她将有难以想象的大、麻烦,说不定会被逼的不得不继任宗主,与他们同进退。
洛宇倾心怀坦**,并无意威胁楚微云,眼中有些嘲讽之色,说:“此事在下早已知道,朝中有天狼宗的眼线,朝堂上的动静,我们都可及时知道。”
楚微云的眼神,颇有些一言难尽。
洛宇倾担心她想多,忙解释道:“天狼宗内也有朝廷的眼线,这本不是什么新鲜事,楚大小姐不必担心。”
楚微云不置可否,问:“那洛护法有何打算?天狼宗总坛虽隐秘,恐怕也难抵御来自各方的明枪暗箭,何况朝廷若当真出兵,你们也未必抵挡的住。”
“我们天狼宗弟子上万,不乏世所罕见的高手,未必就怕了朝廷兵马,只要楚大小姐肯继任宗主,带领我等对知,我等必将所向披靡,无往不利!”洛宇倾趁机劝说。
楚微云哑然。
这位年轻的护法是不是太看得起她了?
别说她还不能将老宗主的内力融会贯通、如臂指使,就算她能,无论对敌经验,还是出手之果断狠辣,她怎及天狼宗那些人?
洛护法怎么就肯定,有她带领,天狼宗能无往而不利的?
却在这时,敲门声响起,跟着是萧景初的声音传进来:“云儿,你在里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