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于卫桓,有很大的感情,如今卫桓身死,他却是难以释怀。
“舅舅…”白梦笙有些动容。
白信山叹了口气,缓缓道,“从我第一天上任宁城县令,我就知道有卫桓这么个人。”
“本以为他会是个莽汉子,粗狂不已,谁成想卫大人十分体恤下属,对待我们,也是当成朋友一样的。”
“你说,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死了呢,那些暗杀他的人,究竟想干什么?”
说着,白信山捂了一下眼睛,看样子十分伤心,却抑制自己的感觉。
“舅舅,人死不能复生,也许现在才是卫大人的解脱。”
如今卫桓恐怕不知道去哪里躲起来了,比平时处理军务,肯定轻松不少。
她做的假死药,她还清楚?
“我知道。”白信山哽咽了一下,“我就是难受。”
都说酒逢知己千杯少,白信山与卫桓的关系,称为知己也不为过,他这是为卫桓惋惜,不舍。
白梦笙有些不想看到舅舅这么伤心下去,到头来还是白伤心一场,因为卫桓根本没死。
又安慰了两句,白梦笙从没见过白信山这个样子。
见安慰也没有用,白梦笙有些忍不住想把真相说出来,反正就算白信山知道了,对卫霆没什么坏处。
反而缓解了自家舅舅的伤感之情。
然而她刚想开口,就被敲门声打断了。
白信山稳定了一下情绪,慌忙过去开门。
“白县令,宋大人请您走一趟,有事找您。”来人看似恭恭敬敬的,实则眼神中并没有什么尊敬。
白梦笙忍不住皱了皱眉。
白信山赶紧道,“那就走吧。”
她看了看这情形,总觉得不对劲,也没多想,若是有军务,让白信山忙活一会,也能缓解一下伤心之情。
过了不多一会儿,白信山便归了家,只是看上去脸色更加不好了。
他有些愁眉苦脸的,似乎有什么难事。
“舅舅,怎么了,宋大人找您做什么?”白梦笙忍不住问道,她也想知道,这新官上任,准备做什么。
白信山叹了口气,“宋大人说要征兵。”
“征兵?”白梦笙惊讶不已,“可是现在不是征兵的时候啊!”
往年都是一年一征兵,今年的征兵期好像已经过去了,怎么还要征兵?
白信山愁眉苦脸的,“谁说不是呢,可是宋大人说要征兵,我们也没有办法说不。”
“这…”白梦笙皱着眉头,有种很不好的感觉,此时征兵,恐怕会引起众怒的。
她可以肯定,这事卫霆肯定也知道,“舅舅,卫霆没有说什么吗?”
假死都是卫霆一手安排的,这件事,他在其中又参与了什么角色?
白信山摇了摇头,“没有见到卫霆,这件事就算他说,恐怕也没什么用吧,实权都掌握在了宋邱的手中。”
听出了白信山也有些不满,白梦笙垂了垂眸子,没有再说什么。
看来,这件事还得问一问卫霆了。
那宋邱对他的态度,十分微妙,这么大的事情,卫霆怎么可能不在场。
“舅舅,还是不要担心了,先吃些饭吧。”
这两天白信山只顾着伤心了,身形都有些消瘦。
闻言,白信山点了点头,是该振作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