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了天黑,白梦笙才回了家,进了屋,笑着道,“娘,我今天将药材卖了个好价钱,以后还能多采一些,用来贴补家用。”
白氏在白日里被张平信那样侮辱,整个人有些怏怏的,不过是打着精神夸奖了一句,“我的大丫头很优秀。”
她没打算把事情告诉白梦笙,可她这个样子,白梦笙也猜出来有事。
等到白氏去院子里收衣裳的时候,两个丫头拉着白梦笙的手,你一言我一语的告起状来。
“姐,今天早上三叔来了,他说要教训你。”
“是啊,姐,他见你不在家,说了许多难听的话,娘都没有还嘴,三叔实在可恶。”
听着两个丫头的话,白梦笙总算知道怎么回事了,当即皱着眉头,脸色难看,看来这张平信还没受到教训,偏要来寻她们晦气。
她娘亲受得了,她可受不了这口恶气,当即就起了身往外走。
白氏刚收了衣裳进屋,一看大女儿脸色不好急匆匆往外走,赶忙拉住她,“大丫头,这么晚了你干什么去?”
白梦笙脸色铁青,“娘,三叔白天里来闹事你怎么不告诉我,我们又不欠他们的,怎么能任由他侮辱了去,我这就去找他算账。”
一听白梦笙要去算账,白氏就更加不愿意了,“大丫头,别去惹事了,他说让他说去,我全当没听见。”
白氏拉着她,眼神恳切,白梦笙就知道这是去不成了。
只能无奈的摸着白氏的手,安慰道,“娘,你的性子就是好欺负,三叔他太过分了。”
白氏微微一笑,将白梦笙拉回屋里去,她只是不愿意再出什么事。
吃过晚饭,白梦笙越想越气,想起了二丫头重复白日张平信说的话,就愈发的不甘。
张平信没寻到她,指不定还要来找事,她白梦笙就在这里等着,定要报仇。
想到这里,她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些草药来,这些都是她之前采的,用来做痒痒药的原料,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为了有备无患,她准备连夜磨出痒痒粉来。
她将草药放在杵子里,一点点细细研磨,怕沾染到身上,一直小心翼翼的。
等到彻底磨成了细粉,又找了一个小瓶子来,将痒痒粉全部装进瓶子里,又将杵子洗干净。
脸上勾起了一抹狐狸笑,这才心满意足的脱了鞋子睡觉。
然而她没有发现的是,做这一切的过程中,有双眼睛一直在盯着她。
张铁牛正在外面的一棵大树上挂着,看着她一系列的动作,以及那得逞的微笑,让他心里的兴趣越发的浓厚。
此刻的他再也没了痴傻的表情,眼底全是精明的光,低头微微一笑,低低的说了一声,“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