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梅花见着男子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一改泼辣的性子,小声地回道:“孩他爹,这臭丫头会妖法的,可要躲远点!”
白梦笙闻言打量了一番来人,只见他脸瘦瘦尖尖的,长得有些像猴子,脸上倒是带着笑容,但却是皮笑肉不笑的。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三叔张平信,一看他那张脸就觉得是个奸险之辈,果然应了俗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
张平信见白梦笙在打量自己,便故意做出一副慈爱的模样,像是为白梦笙辩解道:“乱说些什么,这是你侄女,你是长辈的,一点做长辈的样子都没有。”
然后他笑着看向白梦笙那边,柔声道:“大丫头,你三婶口直心快,你不要和长辈的计较。”
白梦笙听他的话中始终带着“长辈”二字,看来他是想拿长辈的身份来压自己了。
也好,既然他要充长辈,就让大伙看看张家的长辈到底是副什么嘴脸!
“二妹,你去把我挖回来的野菜拿来吧。”
二丫头听从自家大姐的话将野菜拿来,放在了白梦笙的身边。
村民们见有转机,都伸直了脖子去看,篮子里放着的东西他们经常能在山上见到,但是却不知是些什么。
他们都好奇的看着白梦笙,想看看这丫头到底在做些什么。
而王氏知道这就是白梦笙抢了自家的东西,她也上前看了一眼,却发现她根本不认得那东西。
这臭丫头竟然还敢糊弄自己,她狠狠的瞪了一眼白梦笙,张口准备说话时,白梦笙先开了口:
“各位父老乡亲,我们娘几个,被张家赶出来,多亏了大家搭把手,才有一瓦遮头,家中实在没有粮食了,我只能去山上挖了这些野菜。”
她停顿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芥菜,缓缓道:“我在山上遇到了我那堂哥,他见着我就想欺负我,我见打不过,便拿着野菜下了山,不想他竟然和三婶说我抢了他们的东西,三婶不分青红皂白就来我家闹,还请各位父老乡亲评评理。”
白梦笙不卑不亢的姿态让村民们高看了她一眼,转头他们便讨论了起来:
“这张家家底厚实,从来没见过他们家吃野菜呀。”
“对呀对呀,这原来是野菜呀!我都不知道能吃,这张贵书平日里游手好闲惯了,他哪里会认得!”
“哎哟,你是不知道,我之前不只一次看到那王氏的儿子对大丫头拳打脚踢的。”
村民们的议论声越发的大了,王梅花听到后脸色是越来越难看了。
她一脚踢翻了篮子,指着白梦笙的鼻子,“你这个臭丫头,一定是抢了我家的好东西,拿这野菜来糊弄大家,你有本事让我们进去搜搜看呀。”
而张平信知道王梅花这是心虚了,他反应过来这件事怕是和王梅花说的不一样,他拦住了王梅花,笑着和周围的村民道:“不过是我张家的一些小事,不劳烦各位了,大家伙都散了吧。”
村民们倒是还想继续看热闹,但他们多少都有点忌惮张家在村中的地位,只能是各回各家了。
见大家都散了,张平信才故作慈爱的看向白梦笙,“大丫头,晚辈的要敬长辈,这野菜不若两家分半如何?”
白梦笙倒是觉得好笑,她知张平信不是看中了这野菜,而是觉得没有这些野菜他挽回不了自己身为长辈的面子。
就他们这样的长辈还想得到她的尊敬?
她没有一丝犹豫,冷声道:“三叔怕是不知道,我上次在张家当着张家众人的面改姓换名了,现在的我和张家一点关系都没了。我都是敬你才叫你三叔。”
“你……”
张平信先是一愣,接着脸气得通红,拂袖转身离去。
王梅花可不想便宜了白梦笙,还想继续抢走这些野菜时,张平信冷声呵斥道:“这么忤逆不孝之人,你还纠缠什么,近墨者黑。”
王梅花闻言只能是狠狠的瞪了白梦笙她们一眼,“等着,有你好瞧的!”
白梦笙瞥了王梅花一眼,冷笑道:“那我就在此随时恭候着。”
王梅花听完这挑衅的话,气得抬起冲向白梦笙,想给白梦笙一个大耳刮子。
就在她快要进门时,白梦笙突然“砰”的关上了门,让王梅花又被门狠狠的砸了一回鼻子。
“哎哟喂,我的鼻子呀。臭丫头你最好别落在我手上,不然我定会让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