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三婶你亲口说的!”白梦笙转过头去,大声道,“请村长和乡邻们作证,让三婶写个字据,承认这事,免得过后赖账!”
王梅花不依:“什么大不了的事还要立字据,不嫌麻烦啊,一会儿给你们送回来就得了。”
村长哼了一声:“你敢当众扯谎诬陷别人,就不会赖账吗?立字据!”
有临近的村民早已拿来纸笔,搬出桌凳,村长坐了,写一张字据注明王梅花所拿之物,限其一个时辰内送还,令王梅花签字画押。
王梅花赔了夫人又折兵,里子面子全输了,心中恶气难出。暗里盘算着如何再次挑起事端,搬回局面。但眼前形势不得不低头,无奈只好签字承诺,愤愤然离去。
众人一阵叫好。
白梦笙重又施礼:“村长公道主持正义,乡邻们仗义执言为我作证,小女这里谢过,此恩德决不敢忘。日后若有用我之时,定竭力报答。”
村长呵呵一笑:“小丫头越来越会说话了,身为一村之长,这是我应该做的。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好好照顾你娘带好妹子,行事谨慎些,别再惹出什么麻烦。”
白梦笙明白村长所指何事,嘴上恭敬地答允,心中轻蔑一笑,原主的冤屈很快就可以洗清,陷害她的人不会好过的!
“这丫头还是很懂事的。”
“是啊,礼数还挺周到,不过以前好像没这么敢说话。”
白氏也红肿着眼睛走过来答谢,村长又叮嘱一番命众人散去。风波暂时平息。家门前只剩下母女四人。
不对,大树上似乎还有一个身影。
白梦笙仰头看去。
只见树上那人衣衫不整,蓬头垢面,不正是害自己名声尽毁的大傻子张铁牛么?
她心里升起怨愤,可是一瞬间,却又觉得这个张铁牛的眼神,似乎十分清明。
怎么会?
他不是有名的傻子么?
白梦笙再次抬头看去,只见张铁牛虽然面有尘污却棱角分明,剑眉凤目鼻直口阔,撑在树干上的手看起来孔武有力,若收拾得干净利索,怕不是妥妥的英俊潇洒?
只是这眼神,哪有什么清明,仍是痴痴傻傻的样子,正朝着她笑。
白梦笙心中断定刚才不过是错觉,一个傻子,不用理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