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凛月洛看着姐姐干脆利落地付钱,不由得小声嘟囔:“姐姐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惯坏就惯坏。”凛月叶接过摊主递来的两串蟹肉棒,将其中一串递到她手里,嘴角微扬,“反正你在我这里,永远都是那个会抓着我手指不肯放开的小家伙。”
凛月洛被她说得脸颊微红,可还是接过蟹肉棒低头咬了一口。
“我又不是小孩子。”
凛月叶闻言轻笑一声,没有多说,只是牵起她的另一只手继续往前走着。
两人一路都没有说话,直到凛月洛吃完手中而蟹肉棒,把竹签扔进路边的回收桶里,她才忽然开口:“姐姐。”
“嗯?”
“你最近……有没有梦到过什么?”
凛月叶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语气平淡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那天我来酒店找你的时候,发现你脸色特别差。”凛月洛转头看向她,“而且床的被单上,还有着很明显的痕迹。”
凛月叶停下脚步,墨镜后的目光落在凛月洛脸上,她沉默了几秒,随后忽然轻笑一声:“你这小鬼,明明做噩梦的是你,怎么现在反而倒关心起姐姐来了。”
“因为……我感觉姐姐做的噩梦和我的噩梦,有可能是同一个。”凛月洛的声音很轻,红瞳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对吗?”
凛月叶没有立刻回答。她靠在一根木柱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夹在指间转了转,却没点。
“小洛,有些事,姐姐现在还没法告诉你。”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但你要相信,不管你想起来什么,我永远都是你的姐姐。”
凛月洛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并没有多大波澜。
她想起在飞机上那个梦里,那双拉着她拼命跑的小手,那种拼命想把她带出去的心情,和眼前这个人此刻的沉默一模一样。
“姐姐。”她走上前,伸手抱住了凛月叶的腰,把脸埋在她怀里,“你不用一个人扛的。我现在……也有很多人爱着。所以不管是什么事,你都可以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
凛月叶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低头看着怀里那颗白色的脑袋,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嗯,姐姐知道,但……”
“我知道,姐姐不告诉我是为了我好,”凛月洛忽然抬起头,一脸认真地打断她,“但至少……至少你别让我觉得,你在替我背负什么,好吗。”
凛月叶看着她这副明明很想知道却硬要装大度的样子,忽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这个样子,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她感慨了一句,然后轻轻拉开凛月洛,“走吧,你那些小女朋友该等急了。”
“什么小女朋友啊……”凛月洛小声反驳了一句,却还是乖乖跟上了她的脚步。
两人沿着温泉街往回走,路过一家卖手工饰品的小店时,凛月叶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橱窗里的一对发夹上。
那是一对很简单的银色发夹,造型像两片羽毛,一片大一片小,羽毛的脉络上嵌着细碎的透明水钻,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姐姐?”凛月洛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你要买这个?”
凛月叶没有回答,只是走进店里,用指尖点了点那对发夹。
店主是个年轻女孩,见状立刻热情地介绍起来:“客人好眼光,这对羽毛发夹是我们店的手工作品,每一对都是独一无二的,据说是用城崎的鹳鸟羽毛作为灵感设计的哦。”
“鹳鸟?”凛月叶拿起那片大的,在手里翻看。
“是啊,鹳鸟不是会带来幸福吗?所以这对发夹也有‘把幸福带在身边’的意思。”店主笑了笑,又指了指旁边一对粉色的小蝴蝶结发夹,“如果是要送给小朋友的话,也可以看看这一对,最近很受欢迎。”
凛月叶没有犹豫,直接拿起那对羽毛发夹付了钱。
凛月洛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有些好奇的问道:“姐姐,你是要送人吗?”
“嗯。”凛月叶走出店门,在凛月洛面前蹲下身,然后拿着发夹,轻轻别在她额角那撮红发旁边。
“送你。”她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不准摘下来,除非我同意。”
凛月洛抬手摸了摸发夹,指尖触到微微冰凉的金属和水钻,心里涌起一阵暖意,却又故意撇了撇嘴:“姐姐你这样真的很像在养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