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所有不利的因素全都直指慕辰逸和盛浩公关。
这极具戏剧性的突变,让现场听审的记者们彻底沸腾了,谁也不会想到,这桩几乎不可能平反的案件,却因为我这样一个无名小卒的出现而彻底扭转。
天知道,明天各大新闻头条会如何报道今日所见所闻,我也不知自己究竟会被冠以什么奇怪的称号。
我靠在走廊的墙上,听到庭中明光的辩护人还在做最后陈述总结,我一颗心渐渐地,渐渐地安稳下去。
犹如潮水的疲惫让我连站立都难以办到,我只好顺着墙沿蹲着,我把脸埋进自己的臂弯,脸上真热,身上倒是冷得不得了。
后颈处也是一会儿酸一会儿麻,我听到自己牙齿在格格打颤,鼻子呼出的气也是热热的,没过多久,鼻息堵住了,我只好用嘴来呼吸。
脚步声靠近。
我抬起头,见到周以柔在两名狱警的带领下走了过来,她手上依然带着冰冷的手铐,可此时,她却笑得异常甜美。
她路过我身边,说:“谢谢你。”
随后,便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尽头。
我终是太过软弱,我还是难过的哭了,只不过没有出声,四周静悄悄的,地板湿了一片,
那一天,天是灰色的。
窗外头的阳光却莫名刺眼起来,光斑透过棱形窗棂洒在地板,白茫茫地似雪,我蹲了太久,腿都蹲麻了,抓着光滑的墙垣,试了好几次却仍旧没能站起来。
这时,一双有力却温暖的手掌扶着我肩膀,把我稳稳扶起。
我视线被水雾模糊,看不清来人的面貌,但我却听得清他的声音。
他愤怒责备:“青青,你还要怎样闹你才甘心?你早上告诉我你有事,原来就是这件事?”
我抬起头想要说话,但嗓子疼得要命,张了半天嘴愣是发不出一点声音,无奈我只好微笑起来。
然后,下一刻他就慌了:“你的手,怎么这么烫?你的后颈是怎么了……青青,青青……”
我已然听不见了,脚下一软,冰冷渐渐向我袭来,黑暗笼罩着我,我跌入那阵温怀,一切无知无觉。
我似乎来到了海边。
海边的夏天不是很热,太阳也没有那么毒辣。
我与何明沿着海滨路而来,我打起一把伞走在前面,而他就在我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青青,再长高一些,长到这个位置就差不多不用别人替你打伞了。”
“不用太高……就是这么一点点而已。”
温热的海风掠过发梢。
我又坐在了自行车上,我抱着他的腰,天好蓝,阳光好暖。
“青青……我们再来一次。”
我幸福得几乎落泪。
要是能一直这样简单该多好啊。
我多想一切重来。
我多希望他还能再等等我,这一回,我发誓一定能追上他。
我还想亲口告诉他。
“我想回去,回到你身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