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回**在每一个角落。
我把早已拟好的证词一字不漏地背了一遍,这份证词内容其实并无什么特别注意的地方,无非是把我是怎么得到那份原件报告,以及是如何呈交给何明的经过完整流畅地告知出来罢了,另外还必须自证周以柔与慕辰逸私下的非法联系。
这份证词的内容冗长繁杂,我说了五六分钟仍旧没有说完。
脑袋越来越昏,嗓子眼也好像有块烙铁在里面,又疼又灼,我忍不住开始颤抖,一只手撑在木桌上,断断续续描述经过。
所有人都凝神细听着。
就在快要结束之时,一道无比洪亮的女声打断了我:“请等一等,审判长我要提问。”
“被告方辩护人请说。”
年轻的女律师起身拿起一份资料,以不容置疑地口吻质问我:“请问原告证人,你刚才口口声声说这份技术原件报告是你亲手交给何总的是吗?”
我大拇指摁着太阳穴,点头道:“是!”
“那么,我有两个问题要问。”
“请问你将技术原件报告交给何总具体是在什么时候呢,另外,何总后来呈交给法院审验的报告你怎么证明就是你给他的那份?”
我咬咬牙,不愧是大公司请来的精英律师,真是一针见血啊!
我回忆着下雨的那天。
我冲动去见了他,冲动和他说了对不起的那天。
那个时候,我与他分开了多久?他似乎和我说了很多话,可我却什么都不记不起来了,唯有何明把我推到树上后,他清冽的目光满是悔意和眷念。
明知这里不可能会漏雨,但我还是觉得通体冰冷。
我坐在席位上,天花板好高,灯光好刺眼,我像是泡在了一潭深不见底的冻泉中,思维和血液都被冻结,我好难受……
我听到现场再度哄闹起来。
女律师大概是抓到了突破口,音量不由提高,近乎发难地责问:“请你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边,明光的律师团队们见我没有开口证言,明显有些慌了。
我狠狠掐了一下大腿,突来的疼痛让我从大脑清醒了一些,我开始努力思考有关那天的一切细节。
想来想去,唯有两句话不断飘**在耳边。
“何明,你告诉我,你究竟是恨我,还是爱我?”
“我现在最恨的是,我仍旧爱你。”
我胸口很闷,却是忍不住想要大哭一场,我和他的点点滴滴,原来是如此让人椎心泣血。
可是,这一切还没结束。
我不断提醒自己,我终于想起来了。
是啊,我和他经历的那些我怎么能够忘记?
我抬起头目视着对方,平静地说:“尾页落款的日期是七月三日,我交给何明也是在这一天。”
那个夏季刚刚来临的一天。
女律师眼角挂着笑意,她又问:“你又如何证明呢?”
“报告尾页有凯墨CEO顾城离的签名,这一点,只需找人核验一下笔迹就能清楚。”
“七月三日?”女律师得意起来,仿佛胜利在望,她高举那份报告:“看清楚,经过我们调查,这份报告上面明明写的是七月六日。”
为了证明真假,她还特意将其翻到了尾页,女律师继续追问:“你又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