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多,李星把最后一份文件签完,往椅背上一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咔咔响了两声,跟放鞭炮似的。
“行了,清姐,收工。”
他把笔往桌上一扔,端起茶杯灌了两口。
“再坐下去我腰都要断了。
这椅子是不是该换了?坐了一天,尾椎骨疼。”
许清从旁边的办公桌抬起头,摘下防蓝光眼镜,揉了揉鼻梁。
“你才坐了一天,我连轴转了小半个月。
你之前那破椅子还是我上周让人新换的,人体工学,一万多一把。”
“一万多?”李星扭头看了看椅子,“那更得换了,一万多的椅子坐得我尾椎疼,这不是坑人吗?”
许清翻个白眼。
“行了!”李星站起来走过去,从后面搂住她肩膀,下巴搁在她头顶上,鼻子里闻到一股淡淡的洗发水味儿,“走吧,回家。”
两人出了公司大楼,外面天已经擦黑了。
路灯亮起来,橙黄色的光打在路面上,车流拖着红色的尾灯连成一片,堵得严严实实。
李星开车,许清坐副驾,一上车就把座椅放倒,闭眼眯着。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刚过六点。
车还没停稳,李星就看见院子里亮着暖黄的灯。
推开院门,迎面撞上刚下班回来的刘师师。
她大衣还没来得及脱,站在玄关那儿换鞋,头发被风吹得有些散,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脸冻得白里透红,手里还拎着个纸袋。
“回来了?”
刘师师抬头看见他,眼睛弯了弯,声音温温软软的。
“下班了?”
许久未见,李星笑着脱了外套挂上,走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嘴唇碰到她脸颊的时候觉得有点凉。
“冷吧?快去暖和暖和。唐仁那边最近忙什么呢?”
“忙着内斗呗,我们内地的和海对岸的斗起来了,引子就是那个王楚冉。”
刘师师换了拖鞋,把纸袋放桌上,“糟心的不行,好在都没闹到我面前,现在小丫头整天躲我办公室,都不敢出去。
行了,不说了,越说越烦。
我带了点心回来,路上看到新开的糕点铺,买了点桂花糕。”
“嘿嘿,好。”李星伸手就要去拆袋子,被许清一巴掌拍开。
“先吃饭,点心留着饭后吃。”
刘师师点点头,刚走到沙发边坐下,一个小肉团子就从地毯那头一扭一扭冲过来。
小知知,这个十个多月大的小家伙,穿着一身粉色的连体衣,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撑着地面,爬得飞快,膝盖在地毯上咚咚响,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什么。
“爸爸!爸爸!”
李星一听这声音心都化了。
小半个月没见,居然能有意识清晰地喊出“爸爸”了,还带着一股奶声奶气的尾音,咬字特别认真。
显然已经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