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的,你是郡主,一定有不方便的地方。”阿尔出奇的理解顾卿言的处境,“就像捕快张大哥,他最讨厌马大人了,可是也不能顶撞马大人。张大哥常常帮助我们,不让管事随便用借口欺负大家,只是……他始终是个捕快。大家都说他那样不容易。
我想……阿言也是不容易的。”
“的确不容易。”顾卿言无奈苦笑的耸了耸肩,“不过我会有办法的。
你把玉佩拿回去吧,明天就别到码头去。让大家可以不去都不去。明天我可要好时候收拾马瑾文那些人。”
阿尔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消失在了黑暗里。
顾卿言扬了扬眉,心里依旧很惊讶阿尔的身手,也便默默在心里决定,这件事情解决以后,还是要打探一下阿尔的身份才可以,虽然觉得对方不是坏人,但是还是决定要好好的调查清楚。
不过现在……
顾卿言忍不住做了一个伸展运动,然后扭了扭自己的脖子,决定再去一次码头。
*
马瑾文虽然一直在这个肥差上待着,但是对比起其他肚满肠肥的官员来说,他绝对不是喜欢酒池肉林的家伙,所以……他一般很早就会睡觉。
可是从昨晚开始,他觉得自己再也没有安稳觉了。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昨晚码头这边出了贼,并且偷走了他的账本。
确切的说是他昨晚让心腹刚刚完成的假账本,打算今天拿给惠安郡主看,以表示他是多么的清廉的,可是现在……现在却不见了!
一会惠安郡主来了,他要拿什么出来?毕竟账本不是说做就做的!
以前上头有人撑腰,这仙州城就没有哪个不长眼睛的敢查他的账本,可是现在不同,那可是皇上亲封的惠安郡主,是仙州城的领主!
“大人,那孩子又不吃饭……”
“不吃就不吃!”马瑾文一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扬手打断了下属的话,“反正有水她就死不了,不管她!现在都要到辰时五刻了……郡主还没有到吗?”
听到马瑾文的话,那个下属不敢再说别的,只能顺着马瑾文的话题下去,“这……惠安郡主还没有到,只是方家那位小姐已经在客厅等候多时了。”
一听属下这话,马瑾文顿时从书桌后跳了起来,“你说什么?方家小姐已经来了?!”
那个属下缩了缩脖子,才继续说话:“在三刻钟以前属下就向大人禀报过了,但是大人说你正在算账……不听……”
马瑾文的脸都绿了,他重重的盖上了面前那本还没有做到三分之一的新账本。
昨晚他的心腹被人打晕了,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那家伙在码头也当个管事,最厉害就是算账,本来假账本一个下午那个家伙就弄好了,可是晚上却被偷了,那个家伙晕倒了,他又不能叫别人来做,只能自己动手,所以一个通宵到现在也没有完成三分之一……
“方家小姐已经到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马瑾文将账本放到了书架的柜子里,然后便跟在了那个下属的身后,“走、走、走,赶紧和我一起过去!”
下属不敢多说,跟着马瑾文就出了书房往客厅的方向去。
看到马瑾文离开,顾卿言一个翻身就从窗户进了书房,然后顺手就取走了那本没有完成的账本。
马瑾文和下属一起到了客厅,看到“方言”和姜氏一起坐着喝茶,虽然他对姜氏并不熟悉,但是看到“方言”自然要对着笑脸迎上去的。
“方家小姐,方夫人,你们来得真早啊。”
“不早了。”“方言”按照顾卿言的吩咐行事,看向马瑾文的时候,都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我与嫂子一起过来都已经快四刻了。这回太阳都已经晒成这个样子……没有想到马大人的公务如此繁忙啊,几乎都要比郡主更晚了。”
“下官小小的官员,岂敢与惠安郡主相提并论呢?”马瑾文一点也不介意“方言”的态度,一直陪着笑,看向秦氏的时候也是笑脸相迎的。
不过就在马瑾文要说什么的时候,便听到门外有人通报说“惠安郡主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