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伊殇看着前方被震得面具微顿的沂水寒,咧开嘴露出整齐的牙齿:“这招幻影十三连,玉姐手把手教我怎么断你节奏。老登,用一个老师的招,踩在另一个老师的脸上,我看你还挑不挑得出口!”
两把重剑交错卡死,钢铁之间的挤压让分力不断发出牙酸的磨声。
操控着沂水寒身躯的极端黑魔法能量确实吃瘪了。在纯武艺近身层面,被一个完全不放防御盾、不用职业能量的毛头小子见招拆招,压着头来打,这让它感到了极端的不痛快。
既然刀法打不通,那就玩不要脸的。
就在两剑刃口相交的绝对极近核心点,那一圈原本附在渊寒剑底部的深渊黑雾猛然聚缩,没有任何蓄力动作,也无须冗长的咒文引路,于零点几毫米的缝隙间,淬火成一根前粗后细的小型尖锥。
暗影突刺!
这一枪偷袭极其刁钻,直扑凌伊殇没有任何护体罡气包罩的面门鼻颈,两者距离连一公尺都不到,寻常高手就算眼神能跟上,身体也绝无在零点一秒内闪躲退避的生理支撑度。
凌伊殇压根就没打算拿脑袋去让这发毒枪。
早算着你要耍赖。
他的大脑中向武器释放出一记最直接的形态改变令。
星烬受迫,遵循主人的构念规律,纳米微粒在一瞬之间分解脱开、在原位二次重构。
原本那把单体高仿版长剑,于零点零五秒的分秒内,整片黑金一分为二。
主剑拉短变成了窄体短手势,原封不动继续咬住沂水寒那把长剑的力道中轴不往外松;而自他手边分裂分离过去的另一批液态粒子,快速凝结在凌伊殇空闲的左手掌心,瞬间成型一把向外挑刃的厚重快刀。
由剑一化双刀!
没有花架子,左手反握的刀头在手臂爆炸的纯净体能带动下,像切割布条一般由下往上凶猛挥拔。
哧啦——
一通干瘪的斩击断落。
凝聚出来正往前捅杀的那枚尖利暗影突刺,还没等擦到凌伊殇的鼻头,就被左刀的重金属质量拦腰切成了毫无威胁的两段碎裂黑气,散尽在半空中。
两人的身体借着这一股反冲相互摩擦着擦肩而过,眨眼间拉开数米距离。
凌伊殇背对向后,站在一根巨大黑纹石柱底下,左右双手各自转动着一短剑一单刀。
随之,两柄金属铁具重新融汇一团,几秒内再次恢复成长直剑模样,被他闲散地戳在自己肩膀上。
“玩阴的?”凌伊殇偏过头,侧脸看着向后退住步调的对方,笑得极度嚣张,“堂堂95级巅峰的复仇魔使,自称黑魔法全通,近战剑法被我一个零罡气的人全数见招破净,急到面具底下的皮都挂不住,敢偷着下这等下三滥的暗突刺?”
他扬了扬手中的长金属,故意调侃:“你借用这副95级巅峰的壳子,结果连个晚辈都拿不下。老登体内的这坨烂泥,你还混什么禁忌之渊,干脆去摆地摊算卦得了。”
大殿内部不声不响。
然而,挂在沂水寒身上那层厚重的深渊黑影,猛然剧烈鼓噪了一阵。
对于一个在创世大陆底层压抑千年的暗能量而言,被一名区区94级、纯用蛮力、全不用体系大招的小年轻把老底剥光羞辱,是一件彻头彻尾的打脸罪责。它不仅在纯剑术上丢尽了脸面,连藏在阴影背后的杀招也被当成小把戏一眼斩碎。
这种奇耻大辱,让操控着身躯的那团未知黑雾烧起了无法休止的凶性。
沂水寒的身子在背光的中段慢悠悠扯着步伐,面向过来。
他的姿势完全变了。
渊寒剑被他单手提垂到腰线偏下的极其别扭位置,握掌朝天,剑锋直指正前,身体原本密不透风的防护空门在这一架下全部放空,咽喉、正心、侧腰,甚至双腿所有薄弱带全部暴露在外。
这不是拿来护身的正常剑招。
这是一个完全放弃自身存活极限,预备把一切能量砸在一个断口处,用互捅手段去拖着对手一同坠入死局的同归于尽起手式!
跟着这个怪诞空洞架式的展开,大殿内原本平静如常的空气环境开始疯狂倒坠。
周围温阶断崖式大面积跳水。
脚下平稳的黑曜石纹路地面,肉眼可见地蒙上一层向四方急剧蔓延开来的干硬白霜。整座第八层空间的温度在短短呼吸之间掉去几十度,连呼出的气都在喉管外结出了白雾冰晶。
寒冷。
刺透肺叶的极致冰结正朝周围无死角疯狂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