沂水寒能撑到现在没爆体而亡,全靠他九十五级巅峰的硬实力在强压。
换个等级低点的,早就变成一滩碎肉了。
“可是……”奢观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这声音听起来很不协调。
那个平时只认数据、刻板到衣服不能有褶皱的奢比尸部族长。
那个推演公式连小数点后十位都要算清楚的严谨学者。
现在哭声毫无形象可言,全无往日体面。
“族长太想复活灵天音了。”
“那是他的爱人。”
“这种执念太深。太深了。”
“恶念之源找到了缝隙。”
“它把族长对爱人的思念,扭曲成了不择手段的疯狂。”
“复活灵天音的念头,成了恶念彻底渗透他灵魂的契机。”
第七层。
封青玉站在旁边。
她看着地上的奢观。
这个巫族长老的生命体征正在快速流失。
白色的祭祀袍已经被黑血染透。
单片眼镜掉在地上,镜片碎成了两半。
奢观没有去捡眼镜。
他只是盯着头顶的裂缝,用尽最后一口气向上面传音。
封青玉没有打断他。
她把手里的酒壶挂回腰间。
作为一个活了一百多岁的老怪物,她见过太多生离死别。
作为绝代神匠,她打造过无数神兵利器。
她很清楚,越是追求完美的东西,越容易在最后一步碎掉。
人也一样。
执念这种东西,最不讲道理。
能让人成神,也能让人变成鬼。
奢观是个讲究逻辑的人,最后却死在了最不讲逻辑的事情上。
第八层。
王座上。
沂水寒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