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成精神力,顶在眉心最前方,锁死自己的意识不受压迫影响。
最后一转,是魂力。通过两人的契约关系,这股灰白色的能量顺着地面爬过去,缠进零落依的脚腕,帮她分担了四成的负荷。
四套完全不同的能量,在同一个身体里各走各的道。
沂水寒步步紧逼,凌伊殇的腰板却在一寸一寸站直。
对付一个九十五级巅峰的高手,如果讲道理有用,世界上就不会有魔教这种东西存在。凌伊殇心里算得很清楚:幽荧给出的面板信息里,沂水寒体内的两种能量还在不断撕咬,正是内部极度不稳的时候。如果现在不下手,等那股未知能量把所有深渊之力吃干净,这老家伙就会变成彻底没有理智的怪物。
“活着的人你不管,去复活一个早没了影子的人。”凌伊殇向右迈出一大步,借着地面的反作用力把长刀送了出去,“你算什么爹?”
刀锋发出尖锐的嘶鸣。
后方,零落依伸手抹掉下巴上的血迹。
她的头发无风自动。
左眼里,纯正的金色占据了整个眼眶。
右眼里,黑紫色的光圈把白眼球全部覆盖。
圣魔同体的血脉完全唤醒。
左手上,纯白与圣金交织的神圣裁决之光正在凝成实质。右手上,地狱火的焦黑和岩浆颜色不断翻滚。
她看了一眼凌伊殇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台阶上戴着鬼面具的男人。
这是她的父亲。或者是说,是创造出她现在这个人的人。
但如果让这个人继续走下去,无论是父亲,还是那个所谓要复活的母亲,都不会有好下场。
“别被他控制了。”
零落依发出低吼,两只不同颜色、不同属性的小手向中靠拢。
神圣与深渊在她的掌心合在一起。没有排斥,只有剧烈的吞噬与重组。
凌伊殇的刀尖距离沂水寒的胸口只剩五米。
沂水寒没有躲,他抬起左手,一缕纯黑色、没有丝毫杂质的深渊之墙从他掌心拔地而起。
两人都要动手。
地面在跳。
大殿正中间的石灰砖向上鼓起来。
并不是沂水寒施法带来的动静,也不是凌伊殇脚踏地面的力量。
这种震动是从很深的地方传来的。
大殿两旁的粗大圆柱发生错位,大块的浮雕石头从高处掉向地面,摔成大大小小的石碎。
一条足有两人宽的口子,从王座下方的正中央出现,顺着台阶一口气撕扯向大殿入口。
深红色的地毯被撕为两半。
下方的夹层没有托住,整块地砖连同下面支撑的巨石统统向两侧倒塌。
下方的光亮透了上来。
那是一道微弱、甚至带着沙哑的话音。
“……上边在干什么……房顶拆了?”
声音极其熟悉。
从下方第七层的方向,顺着刚炸裂出来的巨大口子,慢慢升上了第八层的殿堂。